雲清歡踏紅線圈的瞬間,金沖天而起,與墨言手中的傘相連。沒有回頭,卻清楚地知到墨言已站在後。兩人背靠背而立,呼吸節奏幾乎一致。
“你那邊還能撐多久?”低聲問。
“三分鐘。”墨言答道,“玉符只能維持三分鐘。”
“夠了。”手探百寶囊,取出最後一張破煞符在桃木劍上,“我來主攻,你守外圍。”
話音未落,石臺上的灰袍人猛然怒吼,銅鏡出一道漆黑柱,直劈二人頭頂。黑氣翻滾扭曲,夾雜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雲清歡抬手甩出桃木鈴,鈴聲清脆一響,音波撞上黑柱,生生將其偏移。黑柱著結界邊緣擊中牆壁,整面牆轟然炸裂,碎石四濺。
“謝了。”輕聲道。
“別分心。”墨言向前一步,將三枚地府玉符拍地面。青灰芒一閃,三名黑甲鬼差現,手持鎖鏈,在大殿邊緣遊走巡邏。
一隻鐵籠中剛爬出的白骨,被鬼差一鞭中,頓時散落一地。
“他們能鎮住怨魂。”墨言沉聲道,“但無法干擾陣法核心。”
“我知道。”雲清歡咬破指尖,鮮滴落在黃紙上,迅速勾畫鎮魂符。昨夜耗力過多,如今每畫一張都需息片刻,手指也已發麻。
黑氣再度襲來,這次是十幾道細如線的黑刃影,從四面八方切割結界。金出現數道裂痕,幾近崩潰。
立即擲出剛畫好的符籙,同時搖鈴鐺。聲浪與符力匯,發出一圈震盪之力,將所有黑刃盡數震碎。
“你這鈴,越來越像兵了。”墨言側目看一眼。
“本來就是。”抹去額角汗水,“師父給的,專克邪祟。”
墨言並未回應笑意,反而眉頭鎖:“你臉很差。”
“沒事。”擺了擺手,“只是有點累。”
何止是累。分明覺到靈力正飛速流逝,每一次用符咒,口就像被掏空一塊。但不能停,柳眠還在等。
灰袍人立於石臺冷笑:“小姑娘,你以為憑這點本事就能破我的陣?”
他高舉銅鏡,口中念訣。地面震,更多鐵籠自地下升起,籠中白骨尖聲嘶吼,整座大殿充斥怨念。
雲清歡耳中嗡鳴,眼前突現幻象——柳眠站在戲臺上,開合卻無聲,臉上滿是淚水。
猛地搖頭,驅散幻影。
“噬心咒?”冷笑,“老把戲。”
墨言被三條黑影纏住,彈不得,肩傷崩裂,鮮順著手臂流淌。他咬牙維持結界,不讓黑影靠近雲清歡半步。
“別管我。”他低喝,“專心破陣。”
雲清歡點頭。不再急於進攻,閉目調息,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張引雷符在羅盤背面。羅盤驟然發熱,指標狂轉。
想起師父曾說過:“符不在多,在誠。”
睜眼時,的目已然不同。不慌,不躁,唯有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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