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標狂抖，方向沒變，還是衝著廟外。
了兩口氣，把桃木釘重新攥，另一隻手按在包上，低聲說：“剛才不是他們手，是有人在背後用符引我幻——別踩地上那圈紅，那是陣眼。”
墨言靠牆站起來，右肩那道傷又裂了，滲出來，他皺了下眉，沒吭聲。“你看見什麼了？”
“家裡人全死了，地府塌了，你……”頓了頓，“你走了，沒回頭。”
墨言看了一眼，沒多問，只是把提燈往前挪了半步，綠照出地面那圈被踩的紅紋路。“所以你現在信了？這些人不是自己來的，是被人當槍使。”
“嗯。”點頭，“那個符號，和師父護符背面的一樣。但手法不一樣。師父的是護魂，這個是勾神。專門挑人心最怕的東西往裡塞。”
低頭檢查自己，揹包帶子斷了一，包口敞開，幾張符紙出來，有一張邊緣發黑，像是被火燎過。記得這張是準備用來封魂的，還沒用就被發了幻陣。
難怪會中招。
剛才一心想著雷法能不能，分神去看那塊布條，心防一鬆，正好給人鑽了空子。
“接下來怎麼辦？”墨言低聲音，“他們不會停。”
“當然不會。”冷笑一下，從包裡出一張新符，快速咬破指尖畫線，“這次我不讓他們先手。”
把符紙在桃木釘尾端，另一隻手出羅盤，盯著指標轉的方向。綠火映著的眼睛，有點發亮。
“你掩護我三秒。”說，“我要把雷意引下來，但得換個方式——不炸路，炸他們的‘線’。”
“線？”
“控這些人的那線。”抬頭看他，“就像木偶戲，臺下總得有人牽繩子。我現在看不見人，但我能燒繩子。”
墨言扯了下角：“行啊，小神婆今天不抓鬼，改拆臺了？”
“廢話。”瞪他，“三秒，綠燈滅的時候手。”
他點頭，提燈一斜，綠火猛地往下一，線瞬間暗了半拍。
就是現在。
把桃木釘往空中一擲，同時掐訣，口中默唸引雷咒。這一次沒等烏雲聚頂，直接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霧，灑在符紙上。霧遇符即燃，紅一閃，釘子驟然升溫，像顆小太似的懸在頭頂。
下面那圈紅開始冒煙，有個黑人腳下一，單膝跪地，手裡的短刃“噹啷”掉地。
“有效！”眼睛一亮，“他們在斷線！”
另一個黑人突然抬手捂頭，發出“嗬嗬”的怪聲，像是腦子裡有東西在攪。他踉蹌兩步，撞翻供桌，整個人撲倒在地，搐了幾下不了。
剩下五個還在站著，但作明顯遲緩，不像之前那樣整齊劃一。
“趁現在！”抓起包就要衝。
墨言卻一把拉住胳膊：“等等。”
“幹嘛？”
“你看他。”他下朝角落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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