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歡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航班資訊，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包上的桃木扣。墨言站在旁邊，拎著兩個登機箱，其中一個鼓鼓囊囊的黃布包出半截醒魂鈴的銅柄。
“你說，咱們這算不算國務工？”小聲嘀咕，“還是靈異口子的。”
“比打工強。”墨言瞥了眼手裡攥著的《海外山河圖志》，“至沒人管你打卡。”
兩人剛出機場大廳，冷風撲面，街邊路燈已經亮了。接洽人是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舉著寫有“沈顧問團隊”的牌子，見他們過來，點頭示意後轉就走。
雲清歡趕追上兩步，從包裡出羅盤，指標微微。翻開筆記本，照著上面歪歪扭扭寫的句子念：“請問……附近有……死人待很久的地方？”
接洽人愣住，皺眉看了一眼，又看看手裡的羅盤，以為是導航裝置壞了，順手掏出手機點了翻譯，回了一句聽不懂的話。
“啊？”雲清歡懵了。
墨言嘆了口氣，接過手機，快速輸幾個詞：看不見的人、夜晚出現、讓人不舒服。然後把螢幕轉過去，配合手勢比劃了個飄的作。
對方臉變了變，眼神閃躲，搖頭擺手，掉頭走得更快，連車都沒讓他們上，只遠遠指了個方向就消失在街角。
“這就跑了？”雲清歡站在原地，“我還沒說要收鬼呢！”
“人家一聽‘看不見的人’，還以為上神經病了。”墨言收回手機，“理論和實戰差距有點大啊。”
天漸暗，兩人按地圖找了一家民宿。房東是個白髮老太太，開門時抱著一隻黑貓，上下打量他們半天才放行。房間不大，木地板踩上去吱呀響，牆角掛著一盞鐵皮燈。
放下行李後，雲清歡立刻掏出羅盤繞屋走了一圈。指標在靠窗角落輕輕晃了一下，蹲下，指尖到一涼意。
“有東西。”低聲說，“不重，但一直在這兒。”
翻出一張平安符，正要在牆，門突然被推開。老太太站在門口，盯著手裡的紅紙，猛地往後退一步，裡嘰裡咕嚕說了串話，語氣急促。
墨言反應快，立刻攔在前面，雙手合十做了個拜的作，又指了指天，比劃祈福的手勢。老太太神稍緩，但仍指著門外，意思很明顯——別搞這些。
等走後，雲清歡癱坐在床沿。“連個符都得看臉。”
“師父留的便籤你還記得嗎？”墨言拉開窗簾一角，外頭街燈昏黃，“寫著‘洋人不信符，信與聲’。”
“那我搖鈴試試？”拿起醒魂鈴，剛晃一下，樓下就傳來敲擊暖氣管的聲音，節奏強，明顯是警告。
“算了。”蔫了，“這地方連氣都講人權。”
第二天一早，他們去了老城區。石板路窄，兩邊房子老舊，有些窗戶封著木板。雲清歡學乖了，不再提“鬼”字，改用間接問法。
在街邊找了位曬太的老人，比劃著手勢：“有沒有人……總覺得家裡有人看著？或者燈自己滅？”
老人眯著眼聽完，忽然臉一變，迅速劃了個十字，起就走。
不死心，又攔住一個遛狗的人，這次換了個說法：“就是……晚上聽見腳步聲，但沒人？”
人聽完直接報警，說是有人持械遊——因為揹包側袋著的桃木劍出來一截，被當了短。
警察來得很快，好在只是警告。等他們離開派出所，雲清歡徹底洩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