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塔上的旋轉鏡頭停住了。
作員王海了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那片霧氣瀰漫的海平面上，確實有個東西在。不是變異海那種扭曲的蠕，而是……一種規律的、穩定的前進。
他調整焦距，鏡頭拉近。
霧氣被高倍鏡穿，那個的廓逐漸清晰。
“我的天……”王海倒一口涼氣，手已經按在了警報按鈕上。
“海”港口的警報聲響了三秒就停了——這是預設程式，短促警報代表“發現異常但非直接威脅”。港口指揮李正衝出指揮室，三步並作兩步爬上了塔。
“什麼況？”
王海把監視屏轉過來。
螢幕上的畫面讓李正愣住了。
那是一艘船。但不是聯邦擁有的任何一種船型，也不是舊時代留的那種鏽跡斑斑的貨。它通呈現出流線型的銀灰，船殼表面覆蓋著一層細的、彷彿魚鱗般的甲片，在晨下泛著幽幽的藍綠澤。
最奇特的是它的力系統：船中部豎著三面巨大的、半明的風帆，材質看起來像某種膠質薄，但帆面在無風的況下自己微微鼓著；而船尾下方，能看到兩道旋轉的水流——那不是螺旋槳，更像是某種可控的渦流推進。
船首雕像是一隻展翅的海鷗，雕刻得栩栩如生，眼睛部位鑲嵌著兩顆淡藍的晶，正隨著船起伏閃爍著微弱的。
“距離？”李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十二海里，航速……大約十五節，正朝港口方向。”王海快速報告，“沒有檢測到武熱源，能量讀數……很奇怪，像是生能和某種清潔能源的混合。”
“通訊嘗試了嗎？”
“試了，通用頻段、舊時代海事頻段都呼了，沒回應。但對方似乎接收到了——你看，他們的航向微調了，現在正對著三號碼頭。”
李正盯著螢幕，腦子飛快運轉。三天前安全域才發來預警，說監測到不明海洋勢力活，要求各沿海據點提高警惕。眼前這艘船，顯然不是英堡壘的風格——那群陸地上的老爺們造不出這麼……有機的東西。
“啟三級戒備。”他下令，“所有岸防炮塔待命，但不要指向目標。派一隊人，穿全防護裝備，到三號碼頭待命。我去請示上級。”
“要是它強行靠岸呢？”
李正看了眼那艘船優雅的航跡線：“那就讓它靠。我倒要看看，來的到底是客人，還是敵人。”
船在距離碼頭兩百米減速了。
沒有拋錨，沒有繫纜繩。船下方的海水開始翻湧，升起四壯的、彷彿章魚手般的支架，輕輕搭在碼頭的緩衝墊上。支架自調整角度，船穩如平地。
碼頭上的聯邦士兵握了手中的能量步槍。他們穿著全套防護服，面罩後的眼睛盯著那艘怪船。
船側打開了一扇門——不是艙門，而是一層甲片如花瓣般向兩側開，出一個線和的部通道。從裡面走出五個人。
為首的是一名。
看起來三十歲上下，著一襲淡藍的長袍，材質似紗非紗，隨著海風輕輕飄，表面有細的水波紋路若若現。的頭髮是深藍的，用幾枚貝殼狀的髮飾簡單挽起，出潔的額頭和一對微微發尖的耳朵——不是靈那種尖銳，更像是某種適應水流的生理特徵。
最引人注目的是的眼睛：瞳孔是海藍的，深彷彿有細碎的點在流轉。
後跟著四名護衛，都是男，穿著的銀護甲，護甲表面有類似魚鰓的呼吸結構。他們沒有攜帶明顯的武，但雙手手腕上都戴著一圈暗的腕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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