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輕輕攬了攬的肩：“會醒的。”
其實聽完江懷瑾那番話後，心裡反而沒這麼慌了。
既然江嘉言是這種質，又次次能過來，那這會大概也不會例外。
簡直就是個打不起的小強，命得很。
陳果果抹了抹眼角，正要再說什麼，卻看見病床上的人忽然極輕地了一下。
是手指。
蜷在薄被外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了，接著又了第二次。
陳果果呼吸一滯：“江、江總……江總的手……了……”
幾人聞聲轉頭，目齊齊鎖住那隻手。
同時屏住呼吸。
床邊的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聲，而江嘉言的眼睫也在那之下，極其緩慢、吃力地掀開了一條。
視線沒有焦點，渙散地對著天花板，呼吸面罩下的膛起伏稍微明顯了些。
他像是用盡了全力氣才撐開這意識，很快又倦極般合上眼，只是手指仍時不時輕蜷一下，像在確認自己還活著。
醫生很快被喚來，迅速進病房檢查。
隔著玻璃，能看見他俯檢視，又抬頭對護士說了幾句什麼。
不一會兒，醫生推門出來，摘下口罩：
“患者已經恢復意識，生命徵趨於穩定，度過了最危險的階段。但接下來仍需在ICU切監測24小時，防止染或心律失常。”
江懷瑾點了點頭，眼底的凝重散開些許，把醫生的話翻譯給幾人聽。
陳果果捂住，長長舒出一口氣，肩膀也跟著塌了下來。
連一旁的江握瑜也悄悄攥了角，又慢慢鬆開。
林暖著玻璃那頭那張依舊蒼白卻已有生氣的臉。
心想不愧是在俄羅斯啊，連江嘉言的意志都變得如此鋼鐵了起來。
從失去意識到現在，不過六個小時。
他就這樣，一聲不吭地，把自己從那條黑漆漆的邊界線上，生生拽了回來。
按醫生的說法，江嘉言意識已經恢復，但仍需在醫院切觀察。
最後，江懷瑾留在了ICU外。
林暖和其他人則回到了林的病房，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他。
林聽到江嘉言醒來的訊息，一直繃的肩膀瞬間塌了下去，長長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終於被卸下了千斤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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