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你醒啦?”陳果果回過頭,“快過來吃早飯。”
陳果果接著說:“我剛才給大江總也送了一份,順便看了看江總……他已經轉到高階病房了。臉比昨天好多了,呼吸也平穩。”
林暖看到陳果果的眼眶和鼻尖都還泛著淡淡的紅:“你眼睛怎麼了?去哭了?”
陳果果搖頭:“沒、沒有,可能是醫院的床單……我好像睡得有點過敏,眼睛一直髮,沒忍住了好幾下。”
所以今天早早的就醒了,因為眼角的完全睡不著覺。
林暖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起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
吃完早飯,陳果果留在了病房陪著林。
林暖招呼江握瑜:“走吧,我們去那邊看看。”
江握瑜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病房。
江嘉言的病房在樓上,到了地方,兩人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江懷瑾坐在病床前的椅子邊,背脊直,只是眼底佈滿了細的紅,下頜也冒出了一層淡淡的青茬。
他一手撐著額角,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膝上,整個人著疲憊,顯然是一夜未眠。
林暖上去打招呼:“他怎麼樣?”
江懷瑾了眉心,聲音低啞:“徵平穩多了。這邊醫療條件有限,已經聯絡了莫斯科的醫院,裝置和專家都更完備。手續一辦好就用專機送他和林過去。”
林暖點點頭,沒有猶豫:“好。那我們等下回去收拾東西,跟你一起去。”
出了這樣的事,之後哪還有什麼玩下去的心。
眼下最重要的,是看著那個總在倒黴的傢伙平安渡過這一關。
林暖走到床邊,低頭打量躺在病床上的江嘉言。
昨天還沒注意,今天才發現江嘉言臉上頂著兩個對稱的、烏青發黑的眼圈。
右邊那隻還是上次喝醉後“誤傷”的舊痕跡,沒完全消退;
左邊這只是新的,腫得甚至更明顯一些。
一左一右,濃淡相宜,活像只剛從煤礦裡打完架爬出來的熊貓。
江懷瑾還沉默地坐在一旁,江握瑜也安安靜靜站在床尾,兩人神都還沉著。
林暖抿,用力咬住側。
覺此刻要是笑出聲……真有點太損功德了。
只能忍了又忍,把悲傷的事想了又想。
就在跟自己的道德底線艱難搏鬥時,病床上一直闔眼的江嘉言,忽然眼皮了。
然後……緩慢地、吃力地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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