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沒有再耽擱,時間迫。
白婉婷那邊況不明,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把握,也不敢託大。
程逐快步走到邊:“大致問了幾句,地上這個還算清醒的,知道的不多。他們就是收錢辦事,接頭人只給了照片和地點,其他一概不知。”
林暖點了點頭。短短幾分鐘,本也問不出更深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陳果果和白婉婷的安危。
三人不再多言,轉朝著陳果果描述的方位奔去。
很快,前方不遠,有一間亮著燈的屋子,特徵和陳果果描述的一致。
三人迅速在屋外一片半人高的雜草叢後伏低形,換了一個眼神。
……
留在原地的江嘉言,獨自面對著那口枯井。
那口井像一隻張開的黑,雨水灌進去,發出沉悶的迴響。
一下一下的,像什麼東西在吞嚥。
他的手指攥著井沿的石塊,每一塊都在無法抑制地抖,但他沒有退開。
陳果果在底下。
江嘉言深吸一口氣,把那翻湧的恐懼生生咽回去,朝井底喊了一聲。
“陳果果,是我!聽得到我說話麼?”
井底傳來微弱的聲音:“能……能聽到……”
江嘉言的心稍微落回一點:“你現在試試看,能不能站起來?井底水有多深?”
井底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水花濺起的聲響和一聲悶哼,陳果果嘗試著站起來,又摔倒了。
“還……還不是很深……”
江嘉言聽到靜,心猛地揪起來,他沒想到陳果果的已經虛弱到這個地步。
如果讓繼續泡在冰冷的井水裡,失溫是遲早的事。
江嘉言急聲喝道:“陳果果,保留力,先不要!”
他趴在井沿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沉那片他最不願及的記憶深淵。
噩夢……但也是經驗。
他是從這裡面爬出來過的,在無數個冷汗淋漓的夢境裡,他一遍遍重複著那絕的攀爬。
井壁的,那些鬆的石塊,那些曾被他指甲摳出鮮的微小凸起和凹陷……
他以為早已刻意忘,原來和恐懼早已替他牢牢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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