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果咬著牙,憑藉著求生的本能一點點嘗試,夠到了那塊石頭,腳尖也找到了凹陷,手臂拼盡最後力氣向上撐……
“啊!”
手臂痠無力,一陣劇烈的抖,剛撐起一點的再次力,重重落回去,濺起一片冰冷的水花。
陳果果不服輸,又試了幾次,每一次嘗試都耗盡所剩無幾的力氣。
不知第幾次失敗後,井底的聲音帶著徹底的虛和放棄,微弱地飄上來:
“江嘉言……謝謝你……真的……你別管我了……我……我真的爬不了……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江嘉言趴在井沿,聽著那放棄的話語,看著深不見底的黑暗,彷彿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同樣絕、卻無人回應的自己。
一混合著巨大恐懼、不甘和某種決絕的緒,湧了上來。
“你等著,別!保持力!我下來,我馬上下來帶你上去!”
話音未落,江嘉言一把扯掉上溼沉重的厚重外套,扔在地上。
他趴在井沿上往下看了一眼,咬咬牙,直接跳了下去。
墜落的時間比他預想的要短。
“噗通!”
一聲悶響,雙腳著地。
井底積累了不知多年的厚重淤泥,被雨水泡得鬆如漿,他的雙腳連同半截小瞬間陷了進去,起到了緩衝,倒不覺得疼痛。
但那悉的氣味,混合著經年積水特有的腥腐,如同有形的手,猛地鑽進他的鼻腔。
他恍惚了一瞬,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七歲那年,被綁匪百般折磨後暴地扔進這口井裡……
井壁溼,他的手掌過糙的石頭,火辣辣地疼。
腳踩到井底的時候,積水沒過了他的小,冰冷的,像那年一樣。
“陳果果!” 他在黑暗中急促地喊了一聲,聲音在狹窄的井壁間撞。
“江……江嘉言?” 角落裡傳來微弱而難以置信的回應,“你……你是傻子嗎?你跳下來幹什麼?!”
江嘉言沒回答這個問題,他很快到了一片溼下冰冷發抖的。
他蹲下,將自己的肩膀送到腳下:“踩、踩著我上去。我以前……掉下來過,我知道……知道哪裡能下腳。快!”
陳果果牙齒磕,試圖抬腳,但凍得僵麻木,腳本不聽使喚,嘗試了兩次都地下。
“我不行……我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真的不行……”
“七歲的我都可以,你為什麼不可以?踩上來!”
他沒有再等嘗試,直接手托住的,用盡力氣將往上一送。
“啊!” 陳果果低呼一聲,慌忙抓住井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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