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瞳孔驟，幾乎是本能地厲喝：“江嘉言！先住手！別他！”
江嘉言揮到一半的拳頭生生僵在半空，不解地看著林暖。
沒時間解釋，目死死釘在那塊閃著“心率119”的智慧手錶上，一個冰冷到令人戰慄的猜測在腦中瘋狂尖。
林暖語速極快地問對面的技人員：“快！立刻重新篩查那段程式碼！遠端發條件有沒有可能是……即時心率？”
“他手上戴著一塊能持續監測生理資料的智慧手錶，有沒有可能，程式設定的最終開關，繫結的不是時間，比如，心率超過某個特定數值，或者持續一定時間，就會自發自毀？！”
通訊那頭沒有遲疑，正在飛速敲擊鍵盤。
很快，聲音傳回來了，帶著明顯的震驚：“我的天……林小姐！你、你真的神了！找到了！他的程式碼裡預設的發條件，是心跳。如果他心率超過一百二，並且持續一分鐘……自毀指令就會立刻啟，跳過所有預設的時間等待！”
林暖心念電轉，立刻追問最關鍵的問題：“我現在把他的智慧手錶拆了，讓它無法傳送訊號呢？這個發條件是不是就失效了？程式會不會預設無法監測而停止？”
對方語氣沉了下來：“應該不會這麼簡單。發訊號是手錶發出的，但接收端在飛機上。一旦手錶和的連線斷開，我們不能判斷是解除警告還是直接發程式。”
這個，他們不能賭。
林暖看向顧敘白。
他的自毀計劃……
居然是用自的生理反應，變了引數百條人命的開關！
顧敘白迎著的目，彷彿在欣賞臉上每一表的細微變化。
“林小姐，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得多。”
林暖盯著他，聲音冷下來：“所以……你真正的計劃是，等我，在得知飛機和幾百條人命危在旦夕時，被憤怒和絕衝昏頭腦，對你手……毆打，甚至……失手殺了你。”
“在你的計算裡，遭暴力毆打時，人的心率會不控制地飆升，很容易就會超過120的閾值，持續一分鐘……然後，發飛機的自毀程式。”
“你想用一整架飛機的人命，來讓我愧疚一輩子。或者說……在我這裡贏一次？”
顧敘白沒有否認。
如果不是雙手被死死扣住，他都想要為林暖這彩的推斷鼓掌。
林暖到嚨發，胃部冰冷地搐著。
顧敘白這種淡漠到極致的人，喜悅、憤怒、恐懼、悲傷……這些能輕易撥常人的緒，在他上本不存在。
他無法過自的“”來主控心率，達到發或規避條件的目的。
但他找到了一個絕對有效的替代方案……過外力刺激。
讓別人來傷害他。
一個人遭毆打時，會不控制地心率飆升。
也就是說，剛才林暖如果沒有攔住江嘉言，或者說自己也沒忍住，在極度的憤怒和無力驅使下，像之前幾次那樣對他手……
那麼此刻，那架飛機上的自毀指令，恐怕早已被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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