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鈺焱走回案前提起筆,就著昏暗的,開始書寫信。字跡凌厲如刀。
“京中依計行事。切注意東宮與定遠侯府向,尤其是蕭榮軒與蕭榮方。
‘藥’已送出,待其發作。”
他用特殊的火漆封好,喚來心腹低聲吩咐:“立刻送出去,老渠道,確保萬無一失。”
心腹領命消失。趙鈺焱重新坐回影裡,閉上眼睛。
恨父皇的狠心嗎?是的。但這份恨,早已不是簡單的父子怨懟,而是化為對那個至高無上位置的瘋狂,以及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其奪來的執念。
父皇越是打,越是防備,就越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
只有將權力徹底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擺這種被控、被拋棄的命運。
“沒關係。”他再次低聲呢喃,彷彿在安自己,又像是在宣戰。
“棋局還長,我的好父皇,我的好弟弟,還有......蕭榮軒。
我們慢慢來。看看是誰笑到最後。”
油燈忽明忽暗,將他孤絕偏執的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如同蟄伏在深淵中、等待時機給予致命一擊的毒蛇。
謝家、京城的暗流,都將為他這盤大棋中織的網。
他握有後手,冷眼旁觀風暴醞釀,在關鍵時刻,投下那枚足以顛覆一切的棋子......
謝榮大軍臨時駐紮的中軍大帳。
夜已深,除了巡邏兵卒的腳步聲和遠偶爾的蟲鳴,營寨一片寂靜。
大帳,謝榮卸甲只著中,正對著鋪開的簡陋地形圖皺眉沉思。
連日來的查探讓他心頭疑雲越來越重。所謂‘蠻夷異’、‘邊境告急’,接下來,只有小散兵零星擾,更像是虛張聲勢。或是......故意引他前來。
太不尋常!派出的幾路銳探馬,按說早該有回報,卻至今杳無音信。
就在他心緒不寧之際,帳簾被一極輕的力道掀開。沒有驚任何守衛,兩道如鬼魅般的影閃了進來。
燭火跳,映出來人的面容——正是他離家出走、下落不明的兒謝芷,以及......本應在閩洲封地‘靜思’的大皇子趙鈺焱。
謝榮瞳孔驟、猛地站起,手瞬間按向腰間佩劍,厲聲低喝:“你們如何進來的?
芷兒,你......”
話卡在間,只因為他看清謝芷站在趙鈺焱側半步之後。
謝芷的眼神複雜,有愧疚,有決絕,卻沒有被脅迫的驚恐。
而趙鈺焱好整以暇地負手而立,臉上帶著掌控一切、冰冷的微笑。
趙鈺焱不不慢地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帳中顯得格外真切:“謝將軍,深夜打擾,還海涵。本王與令嬡,可是日夜兼程,專程來為將軍解圍的。”
謝榮臉鐵青,強怒火。“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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