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他派出了不止一位像風先生和他這樣的幕僚,潛江南,暗中佈局,試圖從這巨大的財富蛋糕中分得最大的一塊,並逐步建立漢王在此地的影響力。
然而,江南這塊,早已被各方勢力瓜分殆盡,形了盤錯節的複雜格局。
場、江湖、士紳、商幫……各種關係網路織,牽一髮而全。
風先生在漢王麾下的幕僚群中,也算得上是能力出眾、心思縝之輩,否則也不會被委以開拓江州的重任。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在江州府地界上無聲無息地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
這件事,如同一聲警鐘,在嚴峻心中長鳴。
它清楚地表明,這江州府,乃至整個江南,絕非可以憑藉一張漢王名帖就能橫掃一切、讓名利唾手可得的簡單之地。
水面之下,藏著未知的兇險和強大的地頭蛇。
因此,嚴峻此行,表面看似威風八面,代表漢王,實則心如履薄冰。
他深知漢王的格——只重結果,不問過程。
功了,榮華富貴唾手可得;失敗了,不僅會失去漢王的信任,更可能因為“丟了漢王的面子”而遭到嚴懲。
最重要的是,無論功與否,所有行都必須保證絕不能牽涉到漢王本人,一切都要在“幕僚私自行”的層面解決。
這對他個人的能力、手腕和危機理能力,都提出了極高的要求。
“風先生的失蹤,是個意外,但也提醒了我們,此地藏龍臥虎,不可小覷。”
嚴峻語氣凝重地對沈傲天說道,“接下來的行,需更加秘,更加周全。鐵劍莊既然已經決意投效王爺,便要拿出十二分的神來。利潤,王爺不會虧待你們;但若是出了紕……”
他話未說盡,但那冰冷的意味已然讓沈傲天心中一凜。
“嚴先生放心!”沈傲天連忙表態,“我鐵劍莊必定唯先生馬首是瞻,小心行事,絕不敢有毫懈怠!”
嚴峻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向廳外,目似乎穿了鐵劍莊的高牆,投向了那片繁華似錦卻又暗藏殺機的江州府城。
他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充滿機遇,也遍佈荊棘的道路。
他必須利用好鐵劍莊這顆棋子,在風先生失蹤的迷霧中,重新為漢王在江州府開啟局面,攫取那令人心的鹽利。
這,將是對他能力和運氣的巨大考驗。
嚴峻略作沉,那雙銳利的眼睛再次聚焦在沈傲天上,話鋒一轉,單刀直地問道:
“沈莊主,你方才提到鹽幫因府打而退出,鐵劍莊才得以搶佔市場。那麼,近來鹽幫的向,你可有更詳細的瞭解?他們當真就如此偃旗息鼓了?”
沈傲天不敢瞞,據實以告:“回嚴先生,據我等觀察和打探,鹽幫明面上的私鹽業務確實已基本停止,至大規模、常規的運輸販賣是看不見了。他們如今的主力,似乎都放在了推銷那寒山劍宗的‘玉凝香散’上,城城外,他們的不人手都在忙活這事兒。也正因他們主讓出了地盤,我鐵劍莊才能如此迅速地填補空白,搶佔市場。”
嚴峻聽完,鼻翼微不可察地輕輕哼了一聲,與他之前接的風先生那種喜歡保持高深莫測、說話雲山霧罩的風格不同,他更喜歡這種直來直去的流方式。
他作風乾脆,毫不繞彎子,直接點破了核心: “風先生失蹤前,除了與你們鐵劍莊接,他最主要的力,就放在圖謀、收服鹽幫上。如今他生不見人,死不見,此事定然與你們兩家不了干係!”
他目如炬,盯著沈傲天,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斷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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