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自己在那裡？
他眨眨眼睛，雙一，撲通跪了下去。
其餘盜匪還沒反應過來，那道暗金流已在他們每個人頭頂繞了一圈，削斷了所有人的髮髻。
斷髮如枯葉般簌簌而落，盜匪們面面相覷，齊齊跪倒，連滾帶爬地讓開了道路。
陳收回劍，連車簾都沒有掀開。
這只是趕路途中順手施為的小事，不值一提。
但坐在他對面的朱長姬卻看得真切。
那柄長劍從未離開過陳三尺之外，他卻能以神意劍在十丈之隔空制敵。
這等傳說中的劍，竟出現在一個不久前還稱作“牛皮大王”的人上。
朱長姬的眼神變了。
是三品鎮國，深知劍的分量。
尋常劍法即便練到圓滿，也不過是將持劍之手與劍鋒合二為一；
而劍則是將神意與劍合二為一，劍如臂之延，可在周十丈之凌空飛舞。
這不是招式上的突破，是武道理念上的升維。
放眼天下，能劍的宗門屈指可數，且無一不是傳承數百年的絕世大派。
朱長姬從車窗探出頭去，回頭又盯著陳膝上那柄已歸鞘的長劍，眼中的芒比方才的落日劍還要亮。
後面沿途又遇上數起意圖不軌的盜匪，陳每次都懶得下車。
他如今劍初窺門徑，落日劍在十丈之矯若遊龍，劍鋒過，盜匪們的兵、髮髻、腰帶、靴帶紛紛斷裂針落，卻沒有一個人真的傷。
這當然不是他心慈手，純粹是拿這些不識相的攔路賊當移靶子在練劍。
他練得得心應手，朱長姬在車廂裡卻看得心頭如貓爪在撓。
作為自小便痴迷武道天賦卓絕的練武奇才，尋常劍法刀法早不了的眼。
但眼前這門劍法不一樣，這是劍，傳說中的劍道至高絕學。
只在大頌朝留下來的殘篇中看到過寥寥幾句記載，說此練至大可千里取敵首級，已失傳近兩百年。
可此刻就在眼前，陳這個三品鎮國正用這門失傳的絕學削人的頭髮。
夜後，馬車在紹興府境一荒僻的驛道上稍作休整。
朱長姬忍了一路，終於再也憋不住了。
看著陳那張若無其事的臉，心中那對武道的熾熱漸漸過了矜持。
“陳，”的聲音忽然放得極極甜，甜得陳差點以為馬車裡進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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