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雉第一個站出來,臉紅脖子地道:“陛下,臣以為這是敵人的緩兵之計。”
“他們見我軍已經出發,害怕了,才來求和。這是想拖延時間,讓他們做好準備。”
“臣請旨,不必理會,繼續進兵,打他個措手不及。”
他後幾個武將跟著附和,一個個聲音大得像打雷。
可文那邊,反應就不一樣了。
李東慢悠悠地站出來,捋著鬍子道,不不慢地道:“陛下,臣以為此事還需三思。”
“瑞王說得固然有理,但若真如他們所說,此事是有人挑撥離間,我們貿然進兵,豈不是中了圈套?”
“到時候我們兩線作戰,他們兩國聯手,我們腹背敵,可就麻煩了。”
蘇元勳也跟著道:“臣附議。兩國同時來求和,這本就著蹊蹺。萬一是有人想坐收漁翁之利,我們兩線作戰,正中下懷。”
趙世雉一聽就急了,轉瞪著他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李閣老,蘇大人,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那些百姓白死了?三百多條人命,老的小的,男的的,就那麼被殺了,你們就這麼算了?”
李東回道:“趙大人,下不是說不打,是要查清楚再打。敵不明,貿然進兵,那是兵家大忌。”
“查查查,查到什麼時候?”趙世雉的聲音越來越大,“等你們查清楚了,人家早就準備好了!”
兩邊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
這時,鄭行之站了出來。
“陛下,臣斗膽說一句。那些韃靼人和扶桑人,現在來求和,不是因為良心發現,也不是因為查清楚了真相。”
“是因為我們的兵到了他們家門前。若不是大周的兵隊、艦船到了他們家門口,他們會送信來喊冤?”
此言一齣,不人暗暗點頭。
沈墨也跟著道:“陛下,臣贊同鄭大人的話。扶桑那封信裡說,是他們的皇子乾的。”
“既然是他們的皇子乾的,那就是他們的人殺的我大周百姓。不管當政者知不知道,他們都要承大周的怒火。”
馮正卿也站出來:“陛下,臣也以為,此戰當打。兩國同時來求和,說是有人挑撥離間。”
“可那挑撥離間的人是誰?他們在哪兒?說不出來。既然說不出來,那就是推之詞。”
幾個武將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
李東還想說什麼,張璁開口了。
“諸位,此事陛下自有聖斷。我們做臣子的,把該說的話說了便是。陛下英明,自有計較。”
眾人看向蕭瑾珩。
蕭瑾珩坐在座上,臉上沒什麼表,看不出喜怒。
可那眼神,分明在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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