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幹的？！”趙虎的臉瞬間鐵青，猛地將弩摔在地上，厲聲喝問，“這山是誰給你改的？！”
孫二狗被趙虎的氣勢嚇得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發抖，聲音帶著哭腔：“是……是小人自己改的……小人想拿個好績……殿下之前說過，考核績優異的有賞……小人只是想多掙點賞銀……”
“放屁！”趙虎然大怒，一腳將孫二狗踹翻在地，“你一個半路出家的鐵匠學徒，能做出這麼巧的微調槽？老實代！到底是誰幫你改的？不說實話，老子了你的皮！”
趙虎的怒吼震得人耳發疼，孫二狗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瞞，哭著招供：“是……是同營的王鐵柱！王鐵柱以前是正經的鐵匠，懂這些機巧活兒！小人跟他商量，說要是能拿到好績，就把賞銀分他一半，他就答應幫我改弩了……”
事很快就上報到了蕭辰那裡。
“按軍規，考核舞弊、弄虛作假者，杖責三十，降一級軍銜，已得的獎賞全部追回。”楚瑤翻看著手中的《龍牙軍軍規條例》，眉頭鎖，“但這次他們涉及私自改裝軍械，質比單純的考核舞弊更嚴重，必須從嚴置。”
蕭辰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深邃：“傳我的命令，讓全龍牙軍士兵，立刻到校場集合。”
午時的正好，校場上卻氣氛凝重。孫二狗和王鐵柱被兩名執法兵反綁在木樁上，臉慘白如紙；那架被私自改裝的“破風”弩，就擺在兩人面前的木桌上，供所有人檢視。蕭辰親自走到桌前，拿起那架弩，向全場士兵講解被改的地方，又讓李二狗用這架改裝弩和另一架正常的“破風”弩，各十箭做對比演示。
結果一目瞭然——用改裝過的弩箭時，李二狗十箭全中靶心，箭箭準；而用正常的弩時，他只出了七箭靶心。如此明顯的差距，讓全場士兵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都看到了？”蕭辰放下手中的弩，指著遠的靶心，聲音冰冷，“這就是作弊的‘威力’。可我問你們，戰場上，敵人會給你們作弊的機會嗎？你們的弩要是在戰場上壞了，你們能當場改裝出這樣的槽嗎？”
他走到孫二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毫憐憫：“想要賞銀，沒問題。靠真本事去掙，靠訓練的汗水去換，我蕭辰從不虧待有功之人。可你偏偏要走歪路，弄虛作假！你騙的不是我，不是趙將軍，而是你自己，是你邊這些同生共死的兄弟！今天你能改弩騙績，明天上了戰場，你是不是也想騙敵人？騙他們別殺你？是不是也想騙戰友？騙他們‘我的弩壞了，你們先上’？”
孫二狗哭得淚流滿面，不停地磕頭：“殿下……小人知錯了……小人真的知道錯了……小人就是窮怕了，想多掙點錢寄回家裡，給老孃治病……求殿下再給小人一次機會……”
“你有老孃要養，別人就沒有親人要牽掛嗎？”蕭辰厲聲打斷他，聲音響徹校場，“李二狗的老孃還在鄉下種地，劉猛家裡還有三個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陳石頭的老爹癱瘓在床，需要錢治病——軍營裡的兄弟，誰不缺錢？誰不想讓家裡人過得好一點？但他們都知道，錢要靠真本事掙，要靠自己的汗換！”
他轉面對全場士兵，語氣凝重如鐵：“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龍牙軍的賞銀，只給那些刻苦訓練、遵守軍紀、戰場立功的真英雄！你今天流多汗，明天就能拿多賞；你今天敢走歪路，明天就必須付出代價！想靠弄虛作假渾水魚？這就是下場！”
“孫二狗、王鐵柱，考核舞弊作假，私自改裝軍械，罪加一等！”蕭辰的聲音陡然提高，宣佈判決，“判杖責五十，革除軍籍，永不錄用！已得的所有獎賞全部追回，另罰餉半年！若無力繳納罰餉，就以勞役抵償，直到還清為止！”
判決一齣，全場死寂。所有士兵都驚呆了——五十杖足以讓人重傷，再加上革除軍籍，這意味著孫二狗和王鐵柱不僅徹底斷送了前程，還要帶著一傷病去服苦役，後半輩子幾乎毀了。
執法兵立刻上前，將兩人按在長凳上，舉起了手中的木杖。蕭辰沒有迴避，而是讓所有人都留在原地觀看——他要讓每一個人都親眼看到，違反軍紀的代價有多沉重；他要讓這五十杖，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讓所有人都記住這個教訓。
“啪！啪！啪！”木杖落在皮上的悶響，一聲聲迴盪在空曠的校場，伴隨著孫二狗和王鐵柱淒厲的慘聲。校場上瀰漫開淡淡的腥味，讓每一個士兵都忍不住繃了神經，後背滲出了冷汗。
杖刑完畢，孫二狗和王鐵柱已經昏死過去，被執法兵拖著離開了校場。蕭辰的目掃過全場，看到的是一張張敬畏的臉龐，再也沒有之前的輕視與僥倖。
“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人覺得我狠。”蕭辰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問你們，若今天我對他們的行為寬容放縱，明天就會有更多人效仿。到了戰場上，你們敢把自己的後背，給那些可能弄虛作假、投機取巧的兄弟嗎？”
士兵們沉默著，沒有人回答，但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了答案——不敢。
“一支軍隊，信任是基石。”蕭辰繼續說道，“而這份信任，來自於每一個人都遵守同樣的規則，來自於每一個人都敬畏軍紀。只有軍紀如鐵，才能讓你們在戰場上放心地把後背給兄弟，才能讓龍牙軍為一支戰無不勝的鐵軍！”
他走下高臺，在佇列前站定：“從今天起，軍營設立‘軍紀監督崗’。每支隊伍選出兩名品行端正、嚴於律己計程車兵擔任監督員，負責監督日常訓練、考核中的紀律問題。凡是舉報違紀行為屬實的，給予獎賞；若是包庇瞞，與違紀者同罪！”
“另外，軍規考核從每旬一次，改為每週一次！”蕭辰補充道，語氣堅決，“連續三週考核不合格者，不必等到第三次調離，直接安排到後勤營，永遠失去作戰資格！”
“最後——”蕭辰話鋒一轉，目掃過全場，“我宣佈，從下月開始，龍牙軍實行新的軍餉制度！的細則，三日後會張在營區各。但我可以先告訴你們，只要你們嚴格遵守軍紀、刻苦訓練、在考核或戰場上取得優異績，你們的軍餉，會比現在翻一倍，甚至兩倍！”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瞬間在士兵中激起了軒然大波！原本凝重的氣氛瞬間被打破，士兵們臉上出了難以置信的神，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眼中重新燃起了熾熱的芒。
“記住，”蕭辰的聲音再次響起，過了所有的議論聲，“鐵的紀律，是為了保護你們，讓你們在戰場上活下來；而厚的獎賞，是為了回報那些守紀者、鬥者的汗。龍牙軍不養渾水魚的廢，但絕不會虧待每一個流流汗、為國效力的兄弟！”
“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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