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的被安全帶狠狠勒住，然後又被慣甩向前方，額頭撞在方向盤上，鮮瞬間模糊了視線。
在他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看到的最後景象，是那個穿著雨的影，從容地拉開車門，撿起掉落在車廂裡的公文包，然後俯下，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說：
“丁老和趙總，向你問好。你的家人…會很‘安全’。”
……
幾個小時前，城市另一端，某廢棄的工廠倉庫。
莊嚴和蘇茗裹著彭潔送來的舊毯子，靠著冰冷的牆壁，分著一瓶礦泉水和幾包餅乾。逃亡的驚悸尚未完全平復，雨水浸溼的服黏在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蘇茗的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條彭潔剛剛發來的加資訊：
【張偉同意作證。今晚接證據。地點：市醫院後門。聯絡人：原記者（已失聯？） 替代方案啟。願上帝保佑。】
“張工…他終於肯站出來了。”蘇茗的聲音帶著一希的抖，“只要他手裡的原始記錄曝，丁守誠篡改資料、掩蓋實驗事故的罪名就坐實了一大半！”
莊嚴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咀嚼著乾的餅乾。他的眉頭鎖，並沒有蘇茗那樣的樂觀。
“太順利了，”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如此關鍵的證人，如此輕易地就同意面接…你不覺得奇怪嗎？”
蘇茗一愣：“可是…有彭護士長在中間聯絡，而且用了加通道…”
“趙永昌和丁守誠經營這麼多年，他們的手得到都是。彭潔的加通道就絕對安全嗎？那個替代的聯絡人，就絕對可靠嗎？”莊嚴的目銳利如刀，彷彿能穿倉庫厚重的牆壁，看到遠方正在發生的謀，“我擔心…這不是證人保護，這是一個…陷阱。”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預，蘇茗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震起來，螢幕再次亮起，是彭潔打來的加網路電話。
蘇茗立刻接起，按下擴音。
“彭姐？”
電話那頭，傳來彭潔極度抑、卻依舊帶著哭腔和恐懼的聲音，背景音是呼嘯的風聲和約的…警笛聲？
“失敗了…張工…張工他…”
“他怎麼了？！”蘇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車子失控撞了…人重傷昏迷，正在搶救…證據…證據不見了！”彭潔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絕和後怕，“他們…他們早就知道了！那個替代的聯絡人是他們的人！他們當著我的面…拿走了東西…還…還…”
“還什麼？”莊嚴沉聲問。
“他們還…還給了我一個‘禮’…”彭潔的聲音抖得幾乎無法句，“一張…一張我兒在學校門口的照片…上面用紅筆寫著…‘下不為例’…”
冰冷的寒意，瞬間席捲了倉庫裡的兩人。
殺人滅口！威脅家人！
這就是對方的手段！如此狠辣，如此直接，如此肆無忌憚！
張偉不僅沒能為扳倒他們的證人，反而了他們用來殺儆猴、警告所有潛在知者的祭品！
“彭姐，你現在安全嗎？”蘇茗急聲問。
“我…我不知道…我在一個公用電話亭…他們好像…好像看到我了…”彭潔的聲音充滿了無助的恐懼，“我不能連累我兒…我…我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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