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號降落縹緲宗的時候是下午。
整個宗門像是提前知道了訊息似的——從主峰到各個分峰,弟子們都湧出來張。那道從北方回來的暗金流在半個青玄界都看得到,誰都知道出了大事。
雲真人站在主峰上方,元嬰靈如山,表複雜得像是同時吃了一顆甜棗和一顆苦膽。
回來了?他只說了兩個字。
回來了。沐瑤清跳下舷梯,把那塊金多寶死活不肯扔的金屬碎片塞回給他。
事怎麼樣?
搞定了。大的收拾了,小的還在理。詳細的報告明天。今天——打了個哈欠,老孃要睡覺。
雲真人看了看後走出來的隊伍——蘇星河包著繃帶但神不錯,石磊扛著盾大大咧咧,秦月拎著藥箱一臉疲憊,金多寶抱著他那個鼓鼓囊囊的戰利品麻袋笑得像彌勒佛,小黑化作人形騎在石磊肩膀上啃骨頭——
然後他看到了灰藍。
一個面容陌生的中年男子,灰藍的眼睛,周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妙的、介於金和冰藍之間的法則波。
雲真人的瞳孔微微一。
這位是——
新來的守護者。以前是壞蛋,被老孃校準了。現在是好人。大概。沐瑤清解釋得極其簡練。
雲真人的表從複雜變了迷茫。
……明天報告吧。他最終擺了擺手。
回到破曉峰的時候,三爺和異族戰士們已經在山門口列隊歡迎了。
三爺的三隻眼睛看到沐瑤清的瞬間齊刷刷亮起來,右拳捶,單膝跪地。後三百個大塊頭齊刷刷跟著做了同樣的作。
歡迎回家。金多寶翻譯。
蜥蜴人從佇列裡竄出來,舉著兩條烤得焦黃的靈大,衝向金多寶。
你小子比我還想我!金多寶接過靈,咬了一口,嗯——火候差了點,下次跟老子學。
沐瑤清從歡迎人群中穿過,徑直走向偏院。
宋清荷早就等在門口了。看到蘇星河抱著昏睡的弟弟走來,衝上去,眼淚嘩嘩地流。
弟弟——弟弟你沒事吧——
他沒事,累了,睡著了。蘇星河把年輕輕放在床上,讓他好好休息幾天就行。
宋清荷抓住弟弟的手,死活不肯鬆開。
藥塵長老聞訊趕來。老頭看了看沐瑤清——渾灰塵,頭髮得像鳥窩,袖口燒了幾個——張了張,想罵又罵不出來。
你又去作死了。他最後只說了一句。
沒死。沐瑤清衝師尊笑了笑,師尊,您那個凝魂安神丹還有沒有?給小河多備幾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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