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嬰:血月之蝕》第159章 血月斬奸錄·夏篇(上):赤影叩宮(1)

作者:關爾正龍之九月飛鷹·1個月前

月爬過斟鄩城的角樓時,夏桀的酒池正泛著油膩的

藍嬰站在城南的邙山之巔,看著那被硃砂浸染的圓月,將青銅的宮牆染暗紅。掌心的丹霞花印記燙得驚人,像揣著塊剛從熔爐裡取出的赤金,與三千年前的氣遙遙相吸。

山風捲著遠的哀哭,那是被徵去修建傾宮的民夫,在夜裡發出的最後嗚咽——夏桀為博妹喜一笑,拆了二十座村落的木料,讓三千百姓凍斃於寒冬。

“時辰到了。”低聲自語,玄袍在風裡展開,像只掠過長夜的鴟鴞。腰間的青銅匕首是穿越時空時帶的古,柄上刻著“德”字,此刻正隨著月的暈輕輕震。這不是普通的兵,是月賦予的“斷佞刃”,刃鋒只對邪之徒顯鋒芒。

都城的過程比想象中容易。守城計程車兵大多醉倒在酒肆,甲冑歪歪扭扭地掛在城牆上,巡邏的侍衛提著酒壺,哼著靡靡的歌謠,對暗的黑影視而不見。

藍嬰的影在街巷間穿梭,腳下的石板路刻著夏朝的雲雷紋,卻被經年的與淚浸了深褐看見牆角著個骨瘦如柴的孩子,懷裡抱著塊凍的糠餅,眼神里的絕像冰碴,刺得人眼眶發疼。

“那是趙梁家的封地來的流民。”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後響起。藍嬰轉,見個瞎眼的老嫗拄著柺杖,索著將手裡的半塊麥餅遞給孩子,“趙大人說,‘君王樂,百姓當盡忠’,把他們的口糧全徵去釀酒了。”

趙梁。這個名字像毒刺,紮在夏朝百姓的心上。作為夏桀最寵信的大夫,他從不幹政務,只懂揣君意:夏桀想建酒池,他就強徵糧食;夏桀厭聽諫言,他就構陷忠良;甚至連妹喜要撕錦緞取樂,都是他建議“以百匹錦緞為一日之戲”。民間早有歌謠:“趙梁笑,百姓哭;趙梁宴,白骨現。”

藍嬰攥斷佞刃,掌心的印記燙得更烈。老嫗看不見的表,只覺得邊的空氣突然變冷,像有肅殺之氣掠過。“姑娘也是來尋活路的?”老嫗嘆息著,“別去王宮附近,那裡的石頭都沾著……”

穿過三道宮門,終於抵達夏桀的寢宮。殿前的空地上,幾十個舞正圍著篝火扭裾掃過地上的酒漬,發出黏膩的聲響。夏桀摟著妹喜坐在高臺上,手裡把玩著顆夜明珠,趙梁站在階下,正眉飛舞地說著什麼,引得夏桀狂笑不止——後來藍嬰才知道,他在說剛發明的“炮烙之刑”,要用來對付那些進諫的大臣。

斷佞刃突然發出“嗡”的輕鳴,刃鋒映出趙梁背後的黑影——那是無數冤魂的廓,有被他誣陷的太傅關龍逄,有被他奪糧的農戶,還有被他強徵的民夫,個個面目猙獰,卻被無形的鎖鏈捆在他後,隨著他的作而搐。

藍嬰深吸一口氣,月的暈在凝聚赤金的護罩。一步踏上殿階,腳步聲在喧囂中顯得格外清晰,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舞們的作戛然而止,夏桀的笑聲僵在臉上,趙梁猛地回頭,看見玄袍下那雙燃著怒火的眼睛,竟嚇得後退半步。

“來者何人?”夏桀把夜明珠往案上一摔,酒氣噴在龍紋案几上,“敢擾寡人的興致!”

藍嬰沒看他,目死死鎖著趙梁,斷佞刃的鋒芒在月下流轉:“我為斬而來。”

話音未落,趙梁突然尖:“拿下這個刺客!是商湯派來的細!”侍衛們如夢初醒,拔刀衝向藍嬰,青銅劍的寒月下織網。可他們的劍剛到藍嬰周的赤金護罩,就紛紛崩斷,斷口凝著層白霜,像被極寒凍過。

這是月的審判之力——邪祟不侵,佞難近。

趙梁看著崩斷的劍,臉瞬間慘白如紙。他突然撲到夏桀腳下,抱著龍袍哭喊:“大王救我!此定是妖怪!要顛覆我大夏江山啊!”

藍嬰緩步上前,每走一步,地面就裂開道細裡滲出暗紅,像土地在流停在趙梁面前,斷佞刃的鋒尖抵住他的咽,聲音冷得像冰:“你可知罪?”

趙梁的牙齒打著,卻還在:“我……我乃君王之臣,何罪之有?”

“你有三罪。”藍嬰的聲音月的加持,傳遍整個宮殿,每個字都像砸在青銅鐘上,震得人耳發疼,“一罪,上欺下,君心;二罪,橫徵暴斂,草菅人命;三罪,構陷忠良,敗壞朝綱。此三罪,當斬!”

月在此時升到天頂,赤金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個寢宮照得如同白晝。趙梁背後的冤魂在芒中掙鎖鏈,發出震天的嘶吼,朝著他撲去——這一次,藍嬰沒有阻攔。知道,這是來自三千年前的憤怒,該由作惡者親自承

趙梁的慘響徹夜空,卻在月的芒裡漸漸微弱。夏桀嚇得在龍椅上,妹喜捂著臉尖,侍衛們癱在地上,看著那道玄影在赤金暈中,舉起了斷佞刃。

上篇終。月未沉,審判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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