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議已定,喬晚棠不再猶豫。
讓謝曉竹立刻去“臥床不起”,又囑咐周氏和張氏配合演戲。
自己則就著微弱燈,鋪開一張糙的紙,提筆蘸墨。
信是寫給許良才的。
是以謝曉竹三嫂的份,客觀而清晰地陳述了事實。
告知他,曉竹被父兄迫許配給縣裡周家,三日後便要過門,曉竹本人極度抗拒,以致憂懼疾。
如今被困家中,外有監視,無力反抗,形同待售。
懇請許掌櫃能否施以援手?亦或可有解救之法?
信中沒有直接詢問許良才是否對曉竹有意。
但將曉竹的困境、無助以及可能面臨的悲慘未來赤地擺在他面前。
這既是一個求助,也是一個試探。
若他心中有,見此信焉能坐視不理?
寫好信,仔細封好。
若他無意,大可置之不理,雙方也不至尷尬。
喬晚棠走到窗邊,意念微,一隻眼神靈的鴿子撲稜著翅膀,悄無聲息地落在窗欞上。
這是最機敏可靠的靈寵之一。
將小小的信筒系在鴿子上,輕聲囑咐:“送去鎮東頭‘清心茶館’,給掌櫃許良才。小心些,別讓人發現。”
小靈鴿點點頭,小腦袋蹭了蹭的手指,隨即展開翅膀,融沉沉夜,朝著鎮上方向飛去。
做完這一切,喬晚棠輕輕舒了口氣。
能做的鋪墊已經都做了。
裝病拖延,散佈恐慌,向外求助......
剩下的,就看那位許掌櫃的心意了。
不一會兒,周氏就按照計劃大聲呼喊起來,“曉竹,曉竹,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娘啊!”
張氏也跟著打配合。
新院兒裡似乎做一團。
院子外,老槐樹的影裡,一道人影了。
側耳傾聽著裡面的靜,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去。
喬晚棠站在窗前,著外面無邊黑暗,幽幽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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