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所以不追究下去,是因為不想打草驚蛇。
前些日子忽略了謝長樹,給了他空子可鑽。
日後,可就沒有那麼好的機會了!
喬晚棠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謝長樹。
心裡清楚,這個公爹不是省油的燈,今日在莊子上敲打他幾句,他表面上收斂了,背地裡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
回到謝府,關上門,心神沉空間。
幾隻小麻雀正在枝頭打盹,見進來,撲稜著翅膀飛了過來。
出手,讓它們落在掌心,低聲吩咐了幾句。
小麻雀們嘰嘰喳喳地應了,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謝長樹果然沒有讓失。
喬晚棠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從莊子上溜了出來。
他換了一簇新的綢袍,帶著銀子,哼著小曲,往春宵樓去了。
春宵樓是京城最大的青樓,雕樑畫棟,燈火輝煌,站在門口就能聞到裡面飄出來的脂氣。
老鴇見了他,笑得滿臉開花,一口一個“謝老爺”,把他迎了進去。
謝長樹著脯,聲音洪亮:“把紅玉來!今日謝老爺高興,要喝最好的酒,點最好的姑娘!”
紅玉是春宵樓的頭牌,生得花容月貌,一手琵琶彈得出神化。
謝長樹第一次來就迷上了,恨不得把整個春宵樓都搬回家去。
他摟著紅玉的腰,裡不停地吹噓:“你知道我兒子是誰嗎?謝遠舟!睿王跟前的紅人!西品指揮使!這次在北蠻打了勝仗,生擒了北蠻二皇子,回來就要封侯拜相!”
“我告訴你,我兒子可不是一般人!”
紅玉什麼貴公子老爺沒見過?
謝長樹算什麼東西?
就算謝遠舟立了大功,不過也是京城新貴,算不得什麼的。
但為了銀子,依舊俏的笑著倚在他懷裡,“謝老爺,您可真有福氣。有這麼一個有本事的兒子,您這輩子可不盡榮華富貴了。”
謝長樹被誇得飄飄然,又掏出銀票拍在桌上,“那是!我兒子有本事,我這個當爹的也不能給他丟臉。你放心,跟著我,不了你的好。”
他不知道的是,角落裡有一雙黑豆似的眼睛正盯著他。
一隻小麻雀蹲在房樑上,歪著頭,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喬晚棠聽到小麻雀們的訊息,眼底泛起冷芒。
早就料到謝長樹不會安分,可沒想到他會這麼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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