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沒有回覆。
但杜鵑知道，他看到了。
城市另一端的陸氏集團頂樓辦公室，陸沉舟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著手機螢幕上那條簡短的簡訊，目在上面停留了幾秒。
然後，他把手機放在一邊，拿起桌上的檔案。
助理安仲敲門進來：“陸總，下午的會議還有十分鐘。”
“知道了。”
安仲沒有立刻離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陸總，城東那個專案，我們之前不是已經定了用鑫達的材料嗎？突然換華建，本會增加至五個百分點，而且生產線擴建也需要時間……”
陸沉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安仲立刻閉。
“五個百分點，換一個可靠的合作伙伴，值得。”陸沉舟低下頭，繼續看檔案，“至於時間……華建比鑫達更需要這個訂單，他們會想辦法的。”
安仲懂了。
這不是生意，或者說，不完全是生意。
“那……楚家那邊？”他試探著問。
陸沉舟翻檔案的手頓了頓，然後，用平靜無波的語氣說：
“楚薇薇最近太閒了。給找點事做。”
安仲心領神會：“明白。楚家在南城那個專案，好像有點資金問題，我去‘提醒’一下銀行那邊。”
陸沉舟“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安仲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陸沉舟放下檔案，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城市。
高樓林立，車流如織。
他想起今天在會議室裡，杜鵑坐在那裡，背脊得筆直，眼神里有不甘，有倔強，但唯獨沒有慌。
甚至試圖用那份市場分析報告來說服李國華。
愚蠢。
但也……難得。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楚薇薇發來的資訊：
“沉舟，晚上有空嗎？爸爸說想請你吃飯，聊聊合作的事。”
陸沉舟看了一眼，沒有回覆，直接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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