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就是放那兒的。”春桃聲音發抖,“我怕是陷阱,可又不敢不拿進來。”
蘇知微沒怪。把黃絹翻過來,背面空白。又聞了聞,沒有氣味。把它在硯臺底下,對春桃說:“今晚你睡外間,門栓好。不管聽見什麼靜,都別出來。”
春桃點頭,退出去前猶豫了一下:“娘子,要不要報上去?”
“報給誰?”冷笑,“說有人半夜送我一張破布?他們只會說我瘋了。”
春桃閉了,輕輕帶上門。
坐回燈下,盯著那幅圖看了很久。然後從袖袋裡取出自己的拓片,兩張並排擺著。一模一樣的廓,不同的標記。的那張是證據,這張是提醒。
或者,是警告。
正要收起來,忽然聽見外面橋上傳來玉佩相撞的輕響。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永寧橋上站著一個人。月落在他肩頭,映出素緞袍子的冷。他沒,也沒朝這邊看,只是靜靜立著,像在等人。
是端王。
抓起外披上,快步出門。穿過院子,踏上橋面時,那人已經轉要走。
“殿下。”開口。
他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沒再,只站在原地。
片刻後,他終於側過臉。目淡淡掃過,落在袖口出的一角黃絹上。
沒藏,也沒。
他看了兩息,眉心微微一,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隨即移開視線,沿著迴廊走去。
沒追,也沒說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低頭看向自己袖口。那張黃絹確實了出來,邊角還沾了點墨跡。
慢慢把手回去,轉往回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
橋欄邊上,有一塊碎玉靜靜地躺著。形狀狹長,邊緣帶著弧度,和拓印的那塊殘玉,完全吻合。
蹲下,手指離玉片還有寸許,又停住。
不撿。也不能撿。
直起,轉離開。可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
那塊玉還在原地。月下泛著冷,像一滴凝固的。
回到屋裡,把兩張黃絹一起燒了。火苗竄上來的時候,看見那把倒懸的刀在灰燼中閃了一下。
然後從箱底取出那張寫著日期的紙條,放在燈下。永昌三年十一月初九。父親簽完最後一道調令的日子。
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過紙面。
第二天早上,春桃照常準備去尚藥局。蘇知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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