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人倒飛出去，撞在車廂壁，口噴鮮。
整個過程，不過三次呼吸的時間。
車伕此時已跳下車，揮刀砍來。墨影側避開，短刃順勢劃過對方咽。車伕瞪大眼，捂著脖子倒下，鮮從指汩汩湧出。
道上重歸寂靜，只有兩匹驚馬奔遠的蹄聲。
墨影了口氣，肋下傷口滲出跡。他撕下襬草草包紮，然後鑽進車廂。
周顯抱著斷腕，面慘白。僕人奄奄一息，已是出氣多進氣。
“你……你是誰？”周顯聲問。
墨影不答，開始搜查車廂。坐墊下、暗格裡、行李中……很快，他找到了那個瓷瓶，和那封“書”。
開啟瓷瓶，湊近一聞，刺鼻的杏仁味——是劇毒氰化。再看書，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墨影常年理信，一眼看出破綻：幾個轉折的筆鋒太過刻意，不是雲文淵的習慣。
“瑞王派你來的。”墨影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周顯臉更白：“你胡說什麼！我、我是正經商人……”
“正經商人，帶著‘封散’和偽造的書？”墨影冷笑，“還要我繼續搜麼？你上，應該還有瑞王府的令牌吧？”
周顯下意識按住腰間。
就這個作，已說明一切。
墨影上前，從他腰間出一塊烏木令牌。令牌正面刻著瑞王府徽記，背面有個小小的“周”字。
“周顯，瑞王府長史，瑞王心腹。”墨影緩緩道，“我說的可對？”
周顯面如死灰。
墨影不再理他，轉向那個奄奄一息的僕人。他蹲下，按住僕人傷口，減緩出。
“聽著，你若想活命，就老實代。”墨影聲音冰冷，“瑞王除了讓你們滅口，還有什麼安排？驛站裡接應的是誰？”
僕人哆嗦，看向周顯。
周顯咬牙：“你敢說，你家人……”
話未說完，墨影一指點在他啞上。
“你的家人，瑞王不會放過。”墨影對僕人道，“但若你肯作證指認瑞王，靖安王妃可保他們平安——你應該知道，王妃說到做到。”
僕人眼中閃過掙扎，最終，求生的慾倒了一切。
“驛……驛站廚子……是……是我們的人……”他斷斷續續道，“毒……毒下在……晚膳的湯裡……”
“還有呢？”
“王爺……王爺還說……若雲文淵死不了……就……就殺林楓……製造混……趁滅口……”
墨影眼神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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