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山隘，忽聞前方約有馬蹄聲。
柳文淵警覺，掀簾細看。
夜中，一隊騎兵舉著火把，正沿山路巡邏。看裝束，是大胤邊防軍的夜巡隊伍。
“避一避。”柳文淵低聲道。
馬車迅速拐進岔路，樹林。
待巡邏隊遠去，方才繼續前行。
柳文淵心跳未平。
若方才被巡防軍發現，他深夜出現在邊境，與蒼狼軍營如此之近，便是百口莫辯。
幸好，躲過了。
他閉上眼，盤算著下一步。
明日此時，他應已回到京城。將契約呈瑞王，再安排朝中黨羽，等邊境“噩耗”傳來，便可發難。
一切都已佈置妥當。
只是……他忽然想起雲芷。
那個子，聰慧得可怕。此次邊患突起，會不會察覺異樣？
柳文淵搖搖頭。
察覺又如何？無憑無據，奈何不了瑞王，更奈何不了他。
馬車顛簸，他漸生睏意。
朦朧間，似做了個夢。夢見落雁城火沖天，蒼狼騎兵衝城中，燒殺搶掠。而朝堂之上，蕭絕跪在殿中，百唾棄，皇帝震怒，削其兵權，打天牢。
他笑了。
笑著笑著，忽見雲芷立於殿外，冷冷看著他。那眼神，如冰似刃。
他驚醒。
馬車已駛平坦道，天微明。
遠，京城廓在晨曦中若若現。
柳文淵掀開車簾，著那座巍峨城池，心中湧起復雜緒。
這座城，是他仕途起點，也可能為他的葬之地。
但他既已踏上這條路，便只能向前，不能回頭。
“快些。”他吩咐車伕，“趕在城門初開時進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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