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凱斯敲響鐵砧的艙門。
鐵砧睜開眼睛。他幾乎沒睡——賬戶裡林遠的數字還在，7。7。11，規律得像磨損的節拍。
“有任務。”凱斯的聲音很輕，“20點。”
鐵砧坐起來。
20點。夠微庭多撐七天。
“什麼容？”
“馬里亞納海邊緣。古老網路一個次級節點出現訊號衰減，需要人工校準。”凱斯把資料板遞過來，“銀行系統掛出來的懸賞任務，沒人敢接。”
“為什麼？”
“深度。力。還有——”他停頓，“那個節點是五十三人名單裡十二個人的原接點。他們被轉走之後，節點一首不穩定。”
鐵砧接過資料板。
任務詳只有三行：
地點：馬里亞納海東側，深度-8723米
容：校準次級節點N-17訊號輸出
報酬：20點（含危險津）
下面有一行小字備註：
“原接人員名單：A-12張維、A-23王敏、A-31李樹森……共12人。”
十二個名字。
十二句最後一句話。
“我只借了兩小時給孩子學費。”
“我兒剛考上大學。”
“我爸欠的債，憑什麼我還。”
鐵砧看著那些名字。
他們現在在哪？
B區？C區？還是己經“最佳化”了？
但他們的節點還在。
還在衰減。
還在等。
“我去。”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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