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出來，你這侍監就別當了。”
高力士應了一聲，轉退出殿外。
馮仁小聲問費師：“小費，這方面你。
解了毒，孩子能救嗎？”
“個屁。”費師把手指上的香灰往道袍上蹭了蹭，低聲音。
“曼陀羅這東西，燒一晚上，大人都不一定扛得住，何況肚子裡揣了個三個月的？
老道只能試試，師兄你別指打包票。”
馮仁沉默了一瞬，從藥箱裡翻出一個針袋，出一極細的銀針，在王皇后虎口上紮了一針。
針半寸，捻了捻，再拔出來時，針尖染了一暗紅。
他把針湊到鼻端聞了聞，眉頭擰得更了。
“毒已經了。你現在拿解藥往外一灌，肚子裡的孩子先不了。”
馮仁的聲音得只有費師能聽見，“先放，再灸關元。
分三次走，每走一隔半個時辰。
你負責看著火候，我去跟陛下說。”
費師接過針袋，難得地沒有貧，只在蹲到榻邊時低聲嘟囔了一句：
“他孃的，老道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給皇后扎針。”
馮仁走到殿門口，李隆基正站在廊下，背對著殿門，袍角在晨風裡一不。
他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
“馮侍中，你跟朕說實話。”
“實話就是，皇后還有救，孩子我不敢打包票。”
“孩子……”李隆基沉默。
這是他努力了三天的果，耕耘的這段日子，他基本上都是喝馮仁開的中藥度日。
每一次都要扶著牆走。
“朕知道了。”
他轉過，走回殿。
王皇后還躺在榻上，面紅潤，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可李隆基知道，不是睡著了，是被一爐摻了曼陀羅花的安神香，活生生地拖進了鬼門關。
馮仁在殿守了整整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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