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靠心理學和玄學爆紅貴族圈》第204章 李郎中說揚州那天沒下雨(2)

作者:呲個大牙鵝鵝鵝·3個月前

“這是……”

“這是承啟九年,江南漕運一批軍糧轉運的損耗記錄副本。原件在兵部檔案庫裡,這只是當年經辦小吏私下抄錄的草稿。”

蕭弘毅凝神細看。紙頁上記錄著某批糧草從杭州起運,經運河至通州,途中因“風雨顛簸”、“倉板滲水”等由,共計損耗糧米兩千三百石。記錄後附著幾個押運小吏的簽字畫押。

“這有何不妥?”蕭弘毅問。

“侯爺請看這裡。”李郎中指向其中一行小字,“‘七月廿三,泊揚州碼頭,夜雨,移倉避’。”

“承啟九年,揚州一帶自六月起大旱,直至八月中才落了一場雨。”李郎中抬起頭,眼神沉靜,“七月廿三,揚州無雨。”

蕭弘毅心頭一跳。

“還有這裡。”李郎中又指向另一,“‘八月初五,過淮安,遇風浪,溼糧八百石’。下查了當年的水文記錄,八月初五前後,淮安段運河風平浪靜,並無大風。”

他頓了頓,似乎在猶豫:“這兩千三百石‘損耗’的糧食,按當年市價,值銀近四千兩。而這批軍糧的總賬上,確實核銷了這筆損耗,分毫不差。”

蕭弘毅著紙頁的手:“你是說……”

“下不敢妄言。”李郎中垂下眼,下還發現,這批糧食的最終接收方,標註的是北疆‘倉河鎮衛所’。”

倉河鎮!

蕭弘毅呼吸一滯。太子報裡提到的,不正是倉河鎮糧倉新舊摻假、賬實不符?

李郎中並未察覺蕭弘毅瞬間的神變化,繼續道:“不瞞侯爺,類似的‘損耗’記錄,下在天佑七年至十年的漕運舊檔時,陸續發現了不下五六筆。理由各異,數目不等,但共同點是,最終接收地都指向北疆幾邊鎮,尤以倉河鎮衛所出現最為頻繁。”

蕭弘毅眉頭鎖:“如此數目,年年都有?就無人察覺?”

李郎中苦笑:“分散在各年各月的不同批次裡,單看一筆,或許可推給意外或經辦疏忽。且核銷手續、簽字畫押一應俱全,表面上看不出大破綻。若非下奉命系統清理這幾年舊檔,又恰巧對數字和地域敏,將這些分散的記錄摘出來比對,也難發現其最終流向竟如此集中。”

蕭弘毅沉默片刻,消化著這個資訊。這意味著,可能有一條持續數年的,有人過在漕糧運輸途中虛報損耗的方式,中飽私囊。北疆邊軍吃沒吃到足額糧餉,恐怕只有天知道。

他問:“這些賬目,如今可還能追查?”

李郎中搖頭:“時過境遷,當年經手的小吏、倉多已星散,且賬面本做得圓。下以為,恐怕難了。

“李大人所言之事,至關重要。”蕭弘毅沉聲道,這已不僅僅是貪墨,更關係到邊防將士的口糧和軍心穩定。

李郎中見蕭弘毅重視,稍稍放鬆,繼續道:“侯爺,這是下要稟報的第一件事。還有另一事,看似無關,但下覺得……也有些蹊蹺,想一併稟報侯爺知曉。”

“大人請講。”

李郎中稍微停頓,整理了一下思緒:“下在核驗同期南方礦產區——主要是湘南、黔地幾個州縣過漕運北上的私貨報備清單時,注意到一些蹊蹺。”

“從這些地方北上的貨船,凡報備裝載‘礦料’、‘石料’或‘特殊土產’的,其在漕運幾個主要樞紐關卡的查驗記錄,往往異常簡略。”

“有時僅‘驗訖’二字加一個難以辨認的簽押,貨種類、數量、等關鍵資訊時常缺失,與常規查驗文牘的格式要求明顯不符。”

蕭弘毅皺眉:“如此簡略,不合規制。是可理解為吏員懈怠職,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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