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回家報個喜了。”林默笑眯眯的,“一會兒就讓邊人回王府說一聲,你也收拾收拾,下午便回去吧。這些日子辛苦,回去好好歇歇,也陪陪你祖父。”
趙承睿心頭一暖,躬道:“是,多謝老太君這些日子的照拂。承睿……激不盡。”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林默擺擺手,“快,先派個人回去報信,別讓家裡等急了。”
趙承睿點點頭,轉快步出去,他沒有小廝,只有一個從王府跟出來的老僕人忠伯。
趙承睿找到忠伯時,老人家正在拭他那把從不離的短刀。
“忠伯,中了。一甲第二。”
忠伯刀的手頓住了,抬起眼,定定看著趙承睿。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放下刀,站起,朝著趙承睿深深一揖。
“老奴……給爺道喜。”聲音有些發哽。
“您快回去報個信吧。”趙承睿扶住他,“別讓府裡等急了。”
忠伯用力點頭,沒再多話,轉大步往外走。走到院門口時,他腳步停了停,抬手用力抹了把臉,這才牽了馬,利落地翻而上,朝王府方向疾馳而去。
瑞安堂裡,周氏好不容易止了哭,拉著蕭景珩左看右看,怎麼看都看不夠。林默人端了茶來,慢悠悠喝著,看著滿屋子的熱鬧,心裡那點連日來的鬱氣,總算散了些。
這時,外頭又傳來通報聲:“侯爺回來了!”
蕭弘毅大步走進來,服都沒換,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他顯然已經在路上得了訊息,一進門就直奔蕭景珩,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小子!探花郎!真給你爹長臉!”
蕭弘毅難得暢快地笑出聲,轉頭對林默道,“母親,兒子回來時,街面上已經傳瘋了!”
“說咱們侯府的學生這回包攬了榜眼和探花,百年難得一見!不同僚都湊過來道喜,說咱們侯府這是要出文曲星了!”
林默哼笑一聲:“這才哪兒到哪兒呢。”
話是這麼說,可眼角的皺紋都笑深了。
蕭景珩中一甲第三,這意味著只要不出岔子,至也是個進士出。趙承睿能中二甲,更是意外之喜——以他的份,這個名次足夠堵住許多人的了。
“對了,”蕭弘毅想起什麼,“方才在路上遇見敬國公府的人了,說他們家也有子侄中了,名次雖靠後些,但總歸是喜事。”
“敬國公高興得很,說過兩日要請咱們吃飯,說是同喜,也要好好謝謝母親對洵哥兒平日的照拂。”
“那是孩子自己爭氣。”林默擺擺手,心裡卻明白,這頓飯可不是同喜,這是瞧著珩哥兒和承睿都中了高名次,覺著侯府往後前程差不了,趕來把再加深一層呢。
好事,都是好事。
中午的飯桌格外盛。紅燒獅子頭、清蒸鱸魚、八寶鴨、佛跳牆……林默大手一揮,把庫房裡藏的好酒都搬了出來,連下人們都分到了兩盅。
蕭景珩被灌了幾杯,臉漲得通紅,說話都有些飄。趙承睿喝得,但也架不住眾人勸,耳子都紅了。
楚婉兒最是活躍,端著酒杯滿屋子竄,蕭景蘭跟在後頭,想攔又不敢攔,急得直跺腳。
飯吃到一半,外頭又有人來報,說是東宮派人送賀禮來了。
一箱子筆墨紙硯,都是上好的東西,另有一對玉如意,寓意吉祥。送禮的太監笑眯眯的,說了好些恭喜的話,又特意對趙承睿道:“殿下說了,趙公子高中,實至名歸。往後前途,不可限量。”
趙承睿鄭重謝過,收下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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