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來說親的婆,怕是要破頭嘍!”
林默讓吳管事抬了銅錢筐子出來,見者有份,撒得滿天都是。孩子們笑著搶錢,大人們說著吉祥話,整條街都浸在喜氣裡。
蕭景珩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片熱鬧,忽然想起前世——那時候侯府門前也曾這般熱鬧過,只是沒多久,就了滿地。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清明。
這一世,不一樣了。
祖母在,父親在,母親在,兄弟姐妹都在。侯府好好的,他也要好好的。
趙承睿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
他來時只帶了一個書箱,幾件裳,走時卻多了不——林默給備的賀禮,周氏送的文房四寶,蕭景珩塞給他的幾本孤本筆記,楚婉兒塞的據說是“西南帶來防”的小匕首。
還有一雙簇新的千層底布靴,針腳細紮實,是蕭景蘭熬了幾夜趕出來的,塞給他時只小聲說了句“路上穿”,然後就紅著臉飛快跑開了。
這大半年,說是暫住,卻比他過去十幾年到的家味兒還濃。
他走過來站在蕭景珩旁,低聲道:“恭喜。”
蕭景珩轉頭看他,笑了:“同喜。”
兩人相視一笑,那些在心底的重擔,彷彿都輕了些。
王府的馬車來了。趙承睿最後朝門看了一眼,林默站在正堂門口,衝他揮了揮手。
他深深一揖,轉上了車。
夜漸深時,熱鬧才慢慢散去。
蕭景珩回到自己院子,推開房門,桌上已經擺好了醒酒湯。周氏親自送來的,還溫著。
他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完。
窗外月很好,灑了一地銀白。
第二天一早,蕭弘毅上朝。
剛進午門,就有同僚圍了上來。平日裡點頭之的、打過照面的,甚至幾個素來只遠遠拱手的老大人,都笑呵呵地湊過來道喜。
“蕭大人,恭喜恭喜啊!”
“貴府公子了探花郎,真是文武雙全,家門之幸!”
“聽說昨日府上熱鬧得很,鞭炮放了半個時辰吧?”
蕭弘毅臉上端著得的笑,一一回禮:“同喜同喜,小兒僥倖,諸位抬了。”
心裡卻十分不耐煩。這些人裡,又有幾個真心道賀的。
往殿上走的路上,蕭弘毅聽見前頭幾位老臣閒聊。
“……今科狀元姓林,林棲梧,說是隴西來的寒門子弟,家中只有老母一人,一路靠族中接濟才讀出來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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