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是Ω原版,格式化協議的啟用者。”周老伯解釋,“對那些剛剛擺控制的共生和俘虜來說,你象徵著‘自由’。而且……你父親陸明遠博士在鋼鐵城的研究所工作過,那裡很多人記得他,也願意相信他的兒子。”
陸沉低頭看手裡的徽章。松樹的廓在掌心印出淺淺的痕跡。
“我該去嗎?”他問。這個問題不是向別人,更像是問自己那一片空白的過去。
“你不記得怎麼戰鬥了。”林硯直白地說,“甚至不記得怎麼用槍。去那裡等於送死。”
“但我記得這個。”陸沉舉起徽章,“雖然不知道它代表什麼,但我覺到……帶著它的人,不應該躲在安全的地方。”
醫療艙裡安靜下來。儀規律的滴答聲顯得格外清晰。
周老伯看向林硯,眼神里有詢問。林硯盯著陸沉看了很久,最終,推椅來到櫃子前,開啟下層屜,取出一把改裝過的手槍和兩個彈匣。
“這是你的槍。”把槍放在陸沉手邊,“後坐力調整過,握把據你的手型改造。記憶可能還在,你可以試試。”
陸沉拿起槍。重量、手、金屬的冰涼——陌生,但又不完全陌生。他的手指自找到保險的位置,作流暢得讓他自己都驚訝。
“看來有些東西忘不掉。”周老伯苦笑。
“我去。”陸沉說,聲音比剛才堅定了些,“但我需要知道更多——關於鋼鐵城的地形,敵人的分佈,起義者的狀況。還有……關於我父親在那裡做過什麼。”
“路上讓巖錘告訴你。”林硯說,“他們會用雪地車全速前進,六小時抵達。你需要在路上恢復狀態。”
頓了頓,從自己脖子上解下一條細細的銀鏈,鍊墜是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裝著幾粒暗紅的種子。
“這個也帶著。”把鏈子塞進陸沉手裡,“孢子樣本,從松針坡帶回來的。如果……如果你遇到無法判斷的染者,可以用它測試。暗紅代表被主腦深度控制,淡紅代表還有救。”
陸沉握鏈子,玻璃瓶硌著掌心。他看向林硯,這個自稱是他隊友的人,眼裡的擔憂太過沉重,不像僅僅是對隊友的關切。
“我們……”他遲疑地問,“只是隊友嗎?”
林硯的睫了一下。別過臉,看向窗外逐漸明亮的天空。
“等你想起來的時候,”輕聲說,“自己判斷吧。”
敲門聲再次響起。巖錘站在門口,全裝備整齊,臉上還帶著昨夜戰鬥留下的汙跡和疲憊,但眼神銳利如常。
“車準備好了。”他說,“陸沉,能走嗎?”
陸沉下了醫療床。有點,但站得穩。他把徽章塞進口袋,槍進腰間的槍套,玻璃瓶鏈子戴在脖子上。做完這些,他看向林硯。
“我會回來。”他說。這句話沒有記憶作為基礎,更像是一種承諾,對眼前這個陌生又悉的人,也對自己。
林硯點點頭,沒說話。
巖錘讓開路。陸沉走出醫療艙,踏上外面冰冷的金屬走廊。線明亮,人來人往,每個人看到他都停頓一下,眼神里有敬畏、有擔憂、有期待。
這些他都不記得。但他知道,他要走向的那個地方,有一群人正在為自由而戰,而他是他們眼中的希。
儘管他自己,連自己是誰都還沒想起來。
走廊盡頭,秦風和李等在那裡。年李遞過來一件戰背心:“陸沉哥,你的裝備。”
陸沉接過,穿上。背心很合,像是穿過無數次。口袋裡有些零碎:能量棒、急救包、一把多功能匕首,還有……一張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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