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若能施以援手,或許能收穫一個潛力尚可、心存激的“朋友”。在危機四伏的宗門底層,這樣一個關鍵節點,其價值可能遠超幾縷純的土靈力。
心思電轉間,泠已悄然退出人群,繞了一段路,先不聲地撿起了陳默落的那柄烏黑鐵尺,然後快步走向那臨時靜室。
靜室線昏暗,充斥著劣質傷藥和腥混合的氣味。陳默被隨意安置在一張板床上,臉灰敗如土,呼吸微弱急促,周靈力波極其紊,時而暴烈如地,時而微弱如遊。
那兩個雜役將他丟下後,便自顧自離開,去忙其他事了。這裡除了昏迷的陳默,再無他人。
泠走到床邊,先是將那柄烏黑鐵尺輕輕放在陳默手邊,然後才“焦急”地檢視他的狀況。手試了試陳默的額頭,手冰涼,又輕輕掀開他染的襟一角,檢視腹的傷勢——肋骨似乎斷了兩,腑出,更嚴重的是丹田附近經脈中,那狂暴失控、如同困般左衝右突的土系靈力!
臉上出“擔憂”和“不忍”的神,四下張,似乎想找人幫忙,卻發現無人理會。於是,彷彿下定了決心,匆匆跑出去,打來一盆清水,又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布巾。
回到床邊,先用溼布巾,作輕地拭陳默額頭的冷汗和角的跡,模仿著凡間照料傷者的笨拙模樣。
同時,用那微弱但集中的神識,仔細知著陳默靈力暴走的確節點和能量流向。
時機。
拭的右手作未停,左手卻悄無聲息地、看似無意地按在了陳默丹田上方、傷最重、也是土系靈力暴走最核心的區域附近。指尖隔著,輕輕在皮上。
下一瞬間,早已蓄勢待發的菟花本源之力,順著指尖,如同最細的鬚,悄然探出!
這一次的汲取,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目標不是散逸的、微弱的靈力氣息,而是對方正在失控、極破壞、卻也蘊含著最純土系本源和功法烙印的暴走靈力!
泠的作極度小心、準。
的“鬚”並非強行取,而是如同最高明的疏導工,首先小心翼翼地“搭”上那些暴走靈力的邊緣,利用菟花本源獨特的包容與親和特,嘗試與其產生微弱的“共振”,降低其排斥。
然後,選擇其中幾相對獨立、破壞力強但已開始有潰散跡象的靈力流,進行極其溫和的“引導”和“剝離”。
如同從咆哮的洪流邊緣,引走幾即將決堤的細小支流。
汲取的量控制得極其妙——恰好是能減輕陳默靈力暴走力、避免其經脈進一步崩壞的程度,但又絕不多取,以免引起任何可能的後續探查或陳默甦醒後的異常。
更重要的是,在汲取這部分暴走靈力的同時,同步“捕捉”著其中蘊含的、屬於陳默土系單靈的本源氣息,以及那些零碎的、關於其修煉功法和剛剛施展的【磐石】的悟碎片!
過程持續了約莫一刻鐘。泠的額頭也滲出了細的汗珠,並非因為費力,而是因為神的高度集中和對能量控的極致細。
能覺到,一純、厚重、帶著大地般沉凝氣息的土黃靈力,以及大量關於“厚重”、“穩固”、“承”、“蘊生”的模糊意念和法片段,正源源不斷地被汲取、淨化、儲存。
終於,陳默最危險的那幾暴走靈力被功“引流”,雖然傷勢依舊嚴重,但靈力失控的危局被遏止,氣息雖然微弱,卻逐漸趨於平穩,不再繼續惡化。他那灰敗的臉上,似乎也恢復了一幾不可察的生機。
泠立刻收回了所有本源之力,左手也若無其事地移開,繼續用右手溼布拭著陳默的手臂,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三日後,在泠“悉心”的照料下,陳默終於悠悠醒轉。他傷未愈,修為更是因這次重創和靈力暴走而跌落了不,但命終究是保住了,基也未全毀。
當他睜開眼,看到守在床邊、面容帶著疲倦和關切的泠,以及枕邊那柄失而復得的烏黑鐵尺時,這個格本就沉默堅韌的漢子,眼眶竟微微泛紅。
“是……是你救了我?”他的聲音嘶啞乾。
泠“慌”地擺手,低聲道:“陳師兄言重了……弟子只是見無人照料,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是師兄自己命大。”
陳默艱難地搖頭,他能覺到,自己那原本狂暴裂的靈力,如今雖然虛弱,卻已平穩。若非有人以特殊手法疏導,絕不可能如此。
他雖不知,卻將這份“救命之恩”牢牢刻在了心裡。他看著眼前這個著樸素、面容清麗卻帶著怯意的雜役,心中湧起復雜的激與一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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