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一旦他們搜尋到附近,發現這個蔽的三角空間只是時間問題。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看向自己虛弱的,又想到正在靜默潛伏的01。01有戰鬥力嗎?那改進的鉗形手或許能造一些傷害,電磁抓取能暫時吸附金屬武,旋轉鑽頭……在近格鬥中用不大。而且01的反應速度和自主作戰能力幾乎為零,完全依賴他的遙控指揮。而他現在的狀態,連集中神都困難。
拼是下下策。必須智取,或者……再次藏。
他腦中迅速盤算。三角空間雖然蔽,但並非無法發現。如果對方靠近,他留在這裡就是甕中之鱉。他需要轉移,至是暫時的。但他現在的力,能支撐他轉移到哪裡?又能帶走多東西?
外面的聲音似乎更近了一些。他甚至能約聽到幾句魯的談片段:
“……這鬼地方輻肯定超標了,老大是不是被涮了?”
“廢話!找到那鐵疙瘩,或者那個‘電老鼠’,後半輩子就不用啃垃圾了!”
“分頭找!留意地上痕跡,還有……咦?那邊金屬堆好像有點不對勁?”
李維心中一凜。對方提到了“痕跡”和“不對勁的金屬堆”。01前往蔽點“阿爾法”時,可能會在鬆地面留下足跡。而“阿爾法”本雖然經過偽裝,但在有經驗的搜尋者眼裡,可能仍有破綻。
不能再猶豫了。
他強忍著眩暈和虛弱,開始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最重要的東西:平板電腦、控制、剩餘的營養膏和餅乾、水壺、還有那套厚重的防護裝備(雖然行不便,但關鍵時可能保命)。他將這些東西塞進一個相對結實的帆布袋裡。RTG中繼站和控制暫時不能,那裡有連線,而且能量源太顯眼。
然後,他扶著冰冷的金屬壁,艱難地站起來。眼前一陣發黑,他晃了晃,咬牙關才沒有摔倒。他必須離開這裡,現在,立刻。
他看向三角空間的另一個出口——那個之前發現的、通往更深層廢棄管道區的狹窄隙。那是他預留的逃生通道,雖然不知道通向何,但總比坐以待斃強。
他背起沉重的帆布袋,剛想鑽隙,無線遙控面板上,代表01的指示燈突然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這是01在極度靜默下,預設的、表示“即將或正在被外部觀察”的急訊號!
01被發現了?還是對方只是接近了“阿爾法”?
李維的作僵住了。他不能拋下01。01不僅僅是一個工,它是他在這絕之地唯一的“夥伴”,是過去幾天心的結晶,也是未來計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且,如果01被捕獲或摧毀,對方很可能過它反向追蹤到這裡。
必須救01,或者至,引開敵人。
一個冒險的計劃在他虛弱的腦海中形。他迅速將帆布袋藏到隙深,自己則重新回到三角空間口附近,找到一個既能觀察外面、又相對蔽的角度。他拿出那個改造後的遙控面板,深吸一口氣,集中起殘存的所有神。
外面,搜尋者的聲音更近了,甚至能聽到靴子踩在金屬碎料上的嘎吱聲。
李維的手指在面板上快速作。他解除了01的“靜默潛伏”模式,但並沒有讓它移或暴。相反,他啟了一個預設的、他之前從未使用過的“導協議”。
這個協議會讓01在“阿爾法”蔽點部,利用其有限的發聲單元(一個從舊蜂鳴上拆下來的元件),模擬出一種極其輕微的、類似小型電機或伺服系統待機時發出的、有規律的“滋滋”聲。聲音非常小,在背景噪音下幾乎聽不見,但對於正在附近仔細搜尋、高度張的人來說,卻可能像黑暗中的螢火蟲一樣顯眼。同時,協議還會讓01頭部的測紅,以極低的亮度、不規律的頻率微微閃爍幾下,模擬出“電子裝置異常”或“能源不穩”的假象。
這是一個餌。目的是吸引搜尋者的注意力到“阿爾法”點,讓他們以為發現了目標的“巢”或“故障藏”,從而忽略真正的三角空間和可能存在的逃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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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執行‘導協議-Alpha’。持續三十秒,然後立即切斷所有主訊號,進最深度的理靜默(關閉所有非維持生命的最低限度電路)。等待我的進一步指令或自主判斷離時機。”李維在心中默唸,同時按下了執行鍵。
【‘導協議-Alpha’執行中。】01的反饋微不可察。
外面,搜尋者的談聲突然停了一下。
“噓……聽到沒?好像有什麼聲音?滋滋的……”
“那邊!那個金屬堆後面!好像有紅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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