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普通的抗生素或止痛藥!這種快速的口腔黏麻醉效果……更像是某種強效的區域麻醉劑,或者……含有特殊分的神經藥?也可能是某種劇毒質的特徵。
他心有餘悸。如果剛才吞下整片,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剩下的那支安瓿和白末他更不敢輕易嘗試了。那個金屬圓柱暫時無關。
希似乎破滅了。他手頭可能只有那點不明(或許是相對安全的)可用。但這點,杯水車薪。
絕如同冰冷的熒,開始漫上心頭。他靠在冰冷的金屬管床架上,劇烈地息著,高燒讓他的視線開始晃,地下空間的熒變得迷離而扭曲。難道真的到此為止了嗎?在這樣一個骯髒、暗、被忘的地下裡,因為輻病和幾片來歷不明的毒藥而默默死去?
不。他不甘心。
他的目再次投向那片散發著熒的、平靜得可怕的。那個之前一閃而過的、關於知的念頭再次浮現。既然無法分辨藥,或許可以嘗試知自己的狀態,尋找一種……在的平衡?或者,引導那源於“搖籃”的、與底層協議共鳴的“基態”能量,來對抗輻損傷?
這個想法比吃藥更加瘋狂和未知。他對自能力的掌握極其淺,主要用在微觀質控和能量知上。用於治療自?這涉及到最複雜的生學和能量學互,一個失誤,可能不是治不好,而是直接加速崩潰或引發不可預測的變異。
但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了。常規的路已經走絕。
他閉上眼睛,努力遮蔽掉的各種不適訊號,將意識緩緩沉。這種覺很奇異,像是在向“看”一片漆黑、混、充滿了不和諧噪音的深海。他能“覺”到那些被輻損傷的細胞,像是一片片黯淡、失去活力、甚至帶著細微“裂紋”的點;能“覺”到免疫系統如同潰散的軍隊,混而無序;能“覺”到神經系統中傳遞著錯誤和放大的痛苦訊號。
更深,是那片與“邏輯奇點”和底層協議相連的、“基態”能量的海洋。它浩瀚、冰冷、非人,但似乎蘊含著某種……秩序與修復的潛力?在“搖籃”中,這種能量曾穩定了他的意識結構。它能修復理的細胞損傷嗎?
他不知道。只能嘗試。
他小心翼翼地,像用最細的線去牽引一頭沉睡的巨,嘗試引導一極其微弱的“基態”能量,離開那片深海,流向最近一覺損傷最嚴重的地方——胃部附近火辣辣的黏區域。
過程緩慢而艱難。能量似乎並不“願意”離開它習慣的深層領域,對進充滿生命活的、混的生理環境表現出一種本能的“排斥”或“惰”。李維必須用強大的意志力,如同在泥沼中開鑿河道,一點點地推它。
當那一比髮還細的能量終於接到損的胃黏區域時,異變發生了。
沒有溫暖的治癒,反而是一種冰冷的、彷彿被極低溫瞬間浸的刺痛!接著,那片區域的細胞活似乎被強行“減速”或“凍結”了,痛苦訊號驟然減弱,但一種僵死般的麻木取而代之。更糟糕的是,他覺到那能量並未修復損傷,反而像是某種異質的“冰晶”,嵌了組織,與周圍的生命能量格格不,甚至開始產生極其微弱的、持續的“侵蝕”!
錯了!完全錯了!這種能量不適合直接用於生修復!它更像是一種強制的“秩序化”或“靜止化”力量,對活組織有害!
李維心中大駭,立刻切斷聯絡,試圖將那能量收回。但能量一旦離開深海,似乎就變得難以控制,撤回的過程比引導更加困難,而且撤回時,似乎還從那片組織中帶走了一些……東西?一些本屬於他生命活的、微弱的點(可能是細胞能量或資訊)?
當那能量終於艱難地迴歸“基態”深海時,李維到一陣強烈的反噬眩暈和噁心,比之前更甚。胃部的灼燒確實減輕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的、冰冷的麻木,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被走了部分生機的虛弱。
他失敗了,而且可能造了更復雜的、難以預料的二次傷害。
他癱倒在床鋪上,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睜大眼睛,著上方黑暗中熒勾勒出的管道廓,意識在劇痛、高熱、絕和新的、由自己造的怪異不適中浮沉。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任由意識沉黑暗時,他眼角的餘,似乎瞥見下方那片熒的中央,有什麼東西了一下。
不是漣漪,而是深,一個更大的、廓模糊的影,極其緩慢地……上浮了一點點?還是線變幻造的錯覺?
他僵地轉過頭,努力聚焦視線。
暗綠的熒依舊,水面平靜。但似乎……在更深,那些原本隨機分佈的、星辰般的微小點,開始朝著某個中心區域……緩慢地匯聚?彷彿到了某種吸引。
是剛才他嘗試調“基態”能量時,洩了某種特殊的能量場或資訊素,吸引了這地下中的某種存在?
未知帶來的是更深的寒意。這個地下空間,似乎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死寂。
而他現在,幾乎完全失去了行和自衛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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