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誕生的標誌，不是工的使用，而是葬禮的出現。”書的第一章這樣寫道，“當生開始意識到死亡，開始為死者舉行儀式，文明的種子就發芽了……”
林風讀得很仔細，不時做筆記。銀灰源火在意識深默默運轉，將理論知識與他的世界實際況進行比對，推匯出可行的實踐方案。
中午時分，他收到一條周海老師的訊息:
【下午兩點，創世理論小組研討，地點:教學樓302。主題:早期文明引導的倫理邊界。請準備五分鐘發言。】
林風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半。他合上書，去食堂簡單吃了午餐，然後直接前往教學樓。
302教室是間小研討室，環形座位能容納二十人左右。林風到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學生，都是各班在創世理論上表現突出的。
周海老師還沒到，學生們三三兩兩談著。
林風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開啟終端繼續閱讀資料。但很快有人打斷了他。
“林風？你也來了？”說話的是個戴眼鏡的生，林風記得蘇曉，三班的學霸，理論課績常年第一。
“周老師通知的。”林風點頭回應。
“聽說你選了元素大陸？”蘇曉在他旁邊坐下，推了推眼鏡，“那個環境很難管理吧？四元素平衡需要大量計算。”
“確實有挑戰。”林風謹慎地回答。
“我選了平原，環境單一，好控制。”蘇曉說，“不過看了你的選擇，我覺得也許複雜環境更有意思。下週的理論課論文，我準備寫多元環境下的文明演化模型，能跟你流一些資料嗎？”
“可以。”林風沒有拒絕。蘇曉的理論功底紮實，流對他也有好。
兩人正說著，周海老師走了進來。他今天穿著便裝，看起來比平時隨和些。
“人都到齊了。”周海掃了一眼，“今天這個小範圍研討，是想深探討一個問題:我們在引導子民時，應該介到什麼程度？”
他在黑板上寫下兩個詞:【引導者】與【控者】。
“創世神隻手冊第一條規定:不得直接控制子民意志。但這條規定有很多模糊地帶。”周海說，“比如，過環境力引導子民遷徙，算不算控制？過資訊素影響子民緒，算不算控制？在子民面臨重大選擇時降下神諭，算不算控制？”
學生們陷思考。
“我的矮人脈是家族傳承的，這算控嗎？”張浩也來了，他舉手問道。
“算傳層面的引導，但不算直接意志控制。”周海回答，“因為脈只提供潛力，發展還要看矮人自己的選擇。但如果你用神力強行改變某個矮人的格，那就越界了。”
林風想起自己今天對猿類腦部的輕微刺激。這算越界嗎？
他舉手發言:“老師，如果只是開啟潛能，不設定方向，這符合倫理嗎？”
周海看向他:“開啟潛能？指什麼？”
“比如，激發學習神經元，但不灌輸知識；提升環境適應力，但不改變行為模式。”林風描述得很謹慎。
“這個度很難把握。”周海沉，“關鍵在於‘意圖’。如果你的意圖是讓子民更好地自主發展，那可能可以接。但如果意圖是讓子民按你的預設路線走，那就危險了。”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歷史上有個著名案例:‘心靈之主’卡斯。他為了讓子民完全順從，修改了整個種族的基因，消除了獨立思考能力。結果呢？文明停滯，世界枯萎，他自己也被信仰反噬了空殼。”
教室裡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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