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府,朱高煦幾乎是旋風般衝了回來。他臉上的興和急迫幾乎要滿溢位來,哪裡還有半分之前被圈時的憋悶。
他甚至來不及換下那宮時穿的常服,徑直找到正妃韋氏,語速極快地說道:“妃,父皇已命我為北伐先鋒,軍急,我即刻便要率軍出發!府中一切,由你了!”
韋妃被他這火急火燎的樣子嚇了一跳,擔憂道:“王爺,怎的如此之急?大軍未,糧草先行,如今後勤尚未齊備,您這……”
“不必多言!我自有計較!”朱高煦大手一揮,打斷了,眼神中閃爍著一種韋妃從未見過的、近乎狂熱的自信,“此次北伐,乃天賜良機!你只需在府中等我的好訊息便是!”
他甚至沒再多解釋一句,一個明世溼吻將永樂高啟蘭給拿下,便轉大步流星地衝出府門,對著早已集結待命的親衛和三千營部分軍吼道:
“傳令!三千營全,即刻開拔!目標——居庸關!全速前進!”
“王爺!糧草輜重還未……”一名副將試圖提醒。
“無需那些累贅!輕裝疾進!違令者,斬!”朱高煦翻上馬,聲音斬釘截鐵,不容任何質疑。
很快,在京城無數道驚愕的目注視下,漢王朱高煦竟然真的只帶著他的三千營先鋒部隊,如同屁著了火一般,連像樣的後勤車隊都沒帶全,就轟隆隆地衝出京城,沿著道向北疾馳而去,揚起漫天塵土!
訊息很快傳回了仍在張籌備中的北伐中軍。
皇宮與京營裡,朱棣正與兵部、五軍都督府的員們詳細推演進軍路線、糧草排程、各軍配合。趙王朱高燧也在忙著整合自己麾下的部隊。太孫朱瞻基更是鞍前馬後,努力在朱棣面前表現,能在這場大戰中撈取足夠的軍功和政治資本。
就在這時,快馬來報:“陛下!漢王殿下……漢王殿下他已率領三千營先鋒,出……出城了!”
“什麼?!”武英殿,所有正在議事的文武大臣全都愣住了。
朱棣猛地從巨大的輿圖前抬起頭,臉上先是錯愕,隨即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怒:“混賬東西!他說什麼?他就帶著三千營自已走了?!糧草呢?輜重呢?後續部隊如何銜接?他當這是兒戲嗎?!簡直胡鬧!”
朱高燧也是一臉懵,手裡的令旗都差點掉地上:“二……二哥他瘋了不?這……這我們都還沒呢!他這就……等不及去送死了?”他完全無法理解朱高煦這自殺般的行為。
朱瞻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和鄙夷,他強忍著沒有笑出聲,反而故作擔憂地對朱棣道:“皇祖父,二叔此舉太過冒失了!漠北兇險,瓦剌狡詐,若無大軍陣,無充足後勤,孤軍深乃兵家大忌!二叔雖勇,但此舉……恐凶多吉啊!”他這話看似關心,實則是把“魯莽冒進、自取滅亡”的結論遞到了朱棣面前。
殿群臣也是議論紛紛,都覺得漢王此舉簡直是失了智。就算想搶頭功,也沒這麼個搶法!這已經不是搶功了,這是急著去投胎!
“這個逆子!這個莽夫!”朱棣氣得臉鐵青,口又開始發悶。他原本還指朱高煦作為先鋒能穩紮穩打,現在倒好,直接離大部隊玩孤軍深去了!這要是被瓦剌圍了,救都來不及救!
“立刻派快馬追上去!讓他給朕停下!等候大軍!”朱棣怒吼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以朱高煦那脾氣和此刻已經跑出去的距離,這命令多半是追不上了。
武英殿,原本井然有序的備戰氣氛,被漢王這出人意料、近乎荒唐的舉徹底打。朱棣是又氣又急,擔心兒子真的一頭撞死在外面,更擔心因為這莽撞行為導致整個北伐計劃出現紕。
朱高燧則是滿心困和一竊喜,覺得老二自已作死,機會又回來了。
朱瞻基則是強著角的笑意,覺得二叔這次怕是真要栽個大跟頭。
沒有人理解朱高煦為什麼這麼急。
更沒有人知道,他之所以敢這麼“送死”,是因為他手指上那枚戒指裡,藏著足以顛覆這個時代戰爭模式的恐怖力量。
他不需要後勤,因為他自帶了一座移的、無窮無盡的補給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