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小角,從來不必由他來手。
島嶼東北角,瀑布下游的湖泊邊上,羅伯特·加西亞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一塊青石上。他剛才確實在“散步”,但散步的路線顯然經過心計算——湖泊夠大,春麗每天下午都會在這裡練,這是島上所有人都知道的公開秘。
而他此刻雙手兜,角掛著散漫的微笑,看著春麗在湖邊的淺灘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個他已經看過無數次的作。百裂腳。
春麗的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每一次落步都在平靜的湖面上激起數道水花,水花在空中碎裂細的水霧,在下折出一道小小的彩虹。的自始至終保持著完的平衡,連呼吸都沒有過哪怕一次。
羅伯特吹了一聲口哨。
春麗的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看,甚至連腳上的作都沒有完全停下來,只是語氣淡淡地飄過來一句:“你那個造型凹了整整十五分鐘了,累不累?”
“不累,”羅伯特誇張地換了個姿勢,枕著後腦勺靠在石頭上,“春麗小姐的貌就是我最好的充電寶,看看就能回。”
春麗的角微微了一下——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習慣了。這個人從到島上的第一天起就是這副德行,上沒個把門的,但真要論起格鬥實力,他又是極限流年輕一代裡最拔尖的一個之一。
“行了,別貧了。你要是真——”
春麗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收住,連羅伯特都立刻聽出了語氣裡的不對。
的微微繃,目從湖面轉向了東北方向——島嶼邊緣的那片林。羅伯特也從石頭上站了起來,墨鏡推到額頭上,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睛此刻眯了起來,像一頭嗅到獵氣息的猛。
“你聽到了?”羅伯特低聲問。
“不是聽到。”春麗的語氣比剛才沉了三分,“是覺到。”
覺到了那氣息。不是從程勇那裡得到的知,而是來自自己——那是與那個男人之間越了數年的、刻進了骨頭裡的記憶。冰冷、鷙、混雜著一種病態的自和讓人噁心的……執念。
克。
春麗的眼底閃過一寒。
不會錯。那個鋼製面後藏著的那雙眼睛,那個用利爪撕裂空氣的技巧,那種即使在潛伏中也無法完全掩飾的、彷彿永遠在審判世間萬“醜”的扭曲目——全都不會錯。維加派了他來,派了一個和自己有舊怨的人來探路。
“看來是老朋友。”羅伯特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邊,語調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語氣裡多了一冷意,“我聽說過這個人。你跟他的事,我在南鎮就聽人講過。”
春麗沒有接話。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將腔裡那翻湧的緒了下去。憤怒可以為力量的源泉,也可以為致命的破綻——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程先生的指令應該快到了。”春麗說。
話音未落,一個影從道場方向疾速掠來,踏著樹梢,形如燕,幾個起落便落在湖泊邊上。
不知火舞。
“師傅讓我來傳話。”不知火舞的氣息平穩,顯然這段全速奔跑對來說並不算什麼,“島上有老鼠,維加的人,在北面。程勇哥說了,請你們去‘接’一下,不要太魯,但也不用太溫。最好是活的。”
春麗和羅伯特對視一眼。
“好。”春麗說完這個字,轉便向北面的林走去,步伐堅定,沒有一猶豫。羅伯特沒有多言,收起了一切散漫的表,跟上了的步伐。他知道,此刻不需要多餘的話,所有人的默契都在不言中。
不知火舞站在湖邊,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林的影中,角微微翹起。
“小心點,那個戴面的變態可不好對付。”輕聲說了一句,然後轉向道場掠去,要給程勇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