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郎中手舞足蹈,了好幾丈,才“噗通”一聲,撞在一團堅韌、帶著溼涼意的東西上,停了下來。他摔得七葷八素,眼前金星冒,好半天才回過神。
定睛一看,自己正撞在一大片濃的、從高垂掛下來的墨綠藤蔓上。藤蔓糾結纏繞,像一道厚厚的簾幕,擋住了去路。而他下來的這個斜坡,似乎是個被植被掩蓋的、通往更低的蔽壑。
“呸呸!”胡郎中吐出裡的泥土和苔蘚碎屑,掙扎著想爬起來。手在溼的地上一撐,卻到一塊堅、平整、邊緣似乎有刻痕的東西。
他心頭一,連忙拉開覆蓋在上面的厚厚苔蘚和腐爛的樹葉。一塊約莫磨盤大小、表面相對平整的灰褐岩石了出來。岩石朝向壑側的一面,似乎被人為修整過,上面覆蓋的苔蘚也較薄。
胡郎中用手使勁了岩石表面。溼的苔蘚被抹去,出下面風化的石面,以及幾個深深淺淺、似乎被歲月侵蝕的刻痕**!
他心跳驟然加速,湊近了仔細看。那刻痕雖然模糊,但大致能看出是一個類似鳥爪的印記,三趾向前,一趾向後,旁邊似乎還有一些更加細小、難以辨認的符號!
鳥爪印!真的是鳥爪印巨石!
胡郎中激得差點喊出來。他連忙抬頭,對著坡上焦急張的黑人低聲音喊道:“兄臺!下來!找到了!我找到了!”
黑人聞言,小心翼翼地順著斜坡下來,來到胡郎中邊。看到岩石上的鳥爪印記,他眼中也閃過一亮。
“就是它!阿箐說的鳥爪印巨石!”胡郎中興地低聲說道,隨即又皺起眉,“可是……獵道在哪兒?石頭後面是藤蔓牆啊。”
兩人圍著石頭仔細檢視。石頭著後面的山壁,山壁上爬滿了厚厚的藤蔓,實實,看不出後面有什麼。胡郎中用柴刀(剛才下來時掉在旁邊,幸好沒丟)砍了砍藤蔓,發現這些藤蔓異常堅韌,而且層層疊疊,不知有多厚。
“獵道……可能被藤蔓遮住了。”黑人說,他上前,用手扯了扯藤蔓。藤蔓紋不。
胡郎中急了,用柴刀又砍又撬,忙活出一汗,也只弄斷幾細藤,對於這厚厚的藤蔓牆來說,簡直是九牛一。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正午可能快到了,霧散的時間視窗很短!
“讓開。”黑人忽然道。他示意胡郎中退後幾步,自己則站到巨石旁,深吸一口氣,蒼白的臉上泛起一不正常的紅。只見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攏,猛地向藤蔓與山壁的接!
“噗”一聲輕響,並非山石,而是了藤蔓後面一個空!接著,黑人手臂用力,向旁邊一扯——
“嘩啦!”一陣藤蔓斷裂和泥土碎石落的聲音響起!只見被他扯住的那片藤蔓,竟然連同後面一層薄薄的、用泥土和碎石偽裝的屏障,一起被撕開了一個半人高、黑黢黢的口!一陳腐的、帶著泥土和淡淡鐵鏽味的氣流,從湧出。
口邊緣,還能看到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雖然已被歲月和植侵蝕得模糊不清。
“真有路!”胡中又驚又喜。黑人手勁好大!不對,他剛才那一下,似乎用了某種巧勁,而且臉更白了,呼吸也急促起來,顯然牽了傷勢。
“快,進去看看!”胡郎中顧不上細想,彎腰就往裡鑽。口很矮,得匍匐前進。裡面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但能覺到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狹窄的通道,空氣雖然陳腐,但並無太多異味,似乎有微弱的氣流流。
胡郎中先爬進去幾步,覺通道雖然狹窄,但還算結實。他退出來,興地對黑人說:“是路!是向下的!應該就是獵道!”
黑人點點頭,正彎腰進——
“嗖!”
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被氣流和水聲掩蓋的破空聲,驟然從他們側後方的松林中響起!
黑人反應極快,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已經猛地將胡郎中往口裡一推,同時自己向旁邊急閃!
“篤!”
一支閃著幽藍澤、短小悍的弩箭,狠狠地釘在了他們剛才站立位置旁邊的岩石上,箭尾劇烈!箭尖沒石頭足有半寸,可見力道之大!若是中人,後果不堪設想。
“是追魂弩!他們發現我們了!快進去!”黑人低喝,自己也跟著鑽口。
胡郎中魂飛魄散,連滾爬進。剛進,就聽見外面松林中傳來幾聲急促的呼哨,以及快速近的腳步聲和草木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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