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中,並無機關暗出,只有一更加濃郁、卻異常純淨清冽的、帶著淡淡冷香的氣息湧出,與窟中原本的鐵鏽味截然不同。
蘇念雪等了一會兒,見再無其他異,這才再次小心翼翼地靠近,探頭向孔去。
藉著銀白燈焰的芒,可以看到孔不深,底部似乎鋪著某種暗的、的綢襯墊。襯墊上,靜靜地放著三樣東西:
左邊,是一個小巧的、僅有核桃大小、通呈深紫、表面如鏡、有星雲般澤流轉的玉瓶,瓶口塞著一枚同樣材質的塞子。
中間,是三枚龍眼大小、澤金黃、晶瑩剔、彷彿由純淨琥珀凝結而的丹丸,靜靜地躺在一個同樣質地的淺碟中,散發出一種溫潤和的、令人神一振的淡淡藥香。
右邊,則是一卷僅有手指細、以某種銀線捆紮的、非帛非革的暗金卷軸,表面流轉著極其細的、如同星辰軌跡般的暗紋。
蘇念雪的心跳得更快了。這顯然是有人故意留在此的!是這盞燈的主人?還是後來者?為何會藏在這裡?又為何會被的和徽記激發?
猶豫再三,終究是抵抗不住那金黃丹丸散發的、明顯是補充元氣、療傷聖藥的人香氣,以及那玉瓶中可能盛放的、或許是某種珍貴靈的猜測。他們三人此刻的狀態,太需要這些東西了!
出手,先取出了那三枚金黃丹丸,手溫潤,藥香撲鼻,僅僅是聞著,就讓神一振,的“赤烏真元”都似乎活躍了一。強忍著立刻吞服的衝,小心地將其放懷中收藏。
接著,取出了那個深紫玉瓶。手微沉,冰涼。輕輕拔開塞子,一更加濃郁、卻無比清冽純淨、彷彿凝聚了月華華的冷香瞬間瀰漫開來,只是吸一,便覺得神魂一清,連經脈的疲憊都緩解了不。看到瓶盛著大約小半瓶晶瑩剔、泛著淡淡銀芒的。不敢確定這是什麼,但絕對是了不得的好東西。重新塞瓶塞,小心收起。
最後,拿起了那捲暗金卷軸。卷軸手很輕,質地奇特,堅韌而。解開銀線,將卷軸緩緩展開。
卷軸不大,上面以極細的銀線,繡著麻麻的文字和圖案。文字並非所知的任何一種,古老而優,如同流的星軌。圖案則更加複雜,似乎是某種觀想圖、陣圖,或是修行法門的圖示。在卷軸的最前端,繡著一個與燈座浮雕上相似的、彎月環繞星辰的圖案,下方還有一行稍大些的、同樣不識的文字。
蘇念雪完全看不懂。但能覺到,這卷軸上凝聚著一種極其玄奧、深邃、寧靜的意念,與“赤烏徽”的灼熱煌煌、林薇“鎮淵”之力的沉靜堅韌都截然不同,更偏向於一種清冷、察、與星空共鳴的意味。
“這似乎是……某種與星月相關的傳承?” 蘇念雪心中猜測,小心地將卷軸重新卷好,用銀線捆紮。這東西現在用不上,但或許對顧守真有用,或者日後能解開其秘。
就在將三樣東西都收好,準備離開時,目再次落到那盞靜靜燃燒的蓮花銀燈上。這燈在此不知燃燒了多歲月,定然也是非凡之。要不要……
試探地出手,想要燈盞,看能否將其取下帶走。
然而,就在的指尖即將再次到燈座的瞬間——
“嗡……”
一聲低沉、空靈、彷彿直接回在靈魂深的嗡鳴,自燈盞中響起。
那朵銀白的火焰,驟然明亮了數倍!清冷的輝瞬間充滿了整個窟,甚至穿了巖壁的阻隔,向外擴散!與此同時,蘇念雪懷中的“赤烏徽”也猛地一震,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與金紅芒,彷彿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或……挑釁?
兩質迥異、卻同樣古老強大的力量,在這狹小的窟中無形地對撞、共鳴!空氣彷彿都凝固、扭曲了,蘇念雪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彷彿靈魂都要被這兩力量撕裂、離!
嚇得猛地回手,連連後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巖壁。
那銀白火焰和金紅芒也隨之迅速黯淡、收斂,恢復了原狀。窟重新被那清冷穩定的磷磷幽籠罩,彷彿剛才那驚心魄的一幕從未發生。
但蘇念雪劇烈的心跳和額角的冷汗,證明著那並非幻覺。這盞燈,與“赤烏徽”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極其深刻的、甚至是相互排斥的關聯。它不屬於,或者說,目前沒有能力帶走它。
蘇念雪不敢再打這燈的主意。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盞在黑暗中孤獨燃燒、彷彿守護著什麼的古老銀燈,轉,沿著來路,迅速退出了這個神秘的窟,回到外間相對寬敞的巖。
顧守真依舊在調息,柳墨軒仍在沉睡。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夢。
但蘇念雪知道不是。懷中那三枚金黃丹丸、深紫玉瓶、暗金卷軸,以及因飲下“玄”之水、又被銀燈芒和徽記力量衝擊而變得不同、更加凝練了一的“赤烏真元”,都是真實的。
走到顧守真邊,沒有立刻醒他,只是靜靜等待。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顧守真才緩緩睜開眼,眼中疲憊稍減,但依舊帶著深深的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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