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從袖中取出那枚“泥菩薩”令牌，握在掌心。
靈力極其微弱地注。
令牌微微一，表面的雲紋似乎亮了一瞬，一奇異的、帶著指引意味的微弱波，從中散發出來，指向左前方一被荒草和藤蔓覆蓋的、看似普通的塌陷。
果然，這令牌不僅是信，也是某種指引。
蘇念雪不再猶豫，形一閃，來到那塌陷。
撥開荒草藤蔓，下面是一個黑黝黝的、僅容一人過的口，傾斜向下，深不見底，散發著冷溼的氣息。
指尖悄然探出幾縷幾乎明的菌，先一步探口，知著下方的空氣流和大致結構。
確認沒有明顯的陷阱和活氣息後，將令牌重新收好，形一，便了中。
起初極為狹窄陡峭，但下行數丈後，便豁然開朗，是一條人工開鑿的、可供兩人並行的甬道。
甬道牆壁溼，長滿膩的青苔，空氣渾濁，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黴味。
每隔一段距離，牆壁上便嵌著一塊散發著慘綠幽的石頭，勉強照亮前路。
這，並非磷火，更像是某種特殊的螢石。
蘇念雪放輕腳步，沿著甬道前行。
菌如同最敏銳的角，延向前方和兩側，警惕著可能存在的機關。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岔路。
三條几乎一模一樣的甬道，通向不同的黑暗。
令牌的指引，在此變得模糊。
蘇念雪停下腳步，仔細觀察。
地面是同樣溼的泥土，牆壁是同樣斑駁的石塊，甚至連螢石的位置和亮度都相差無幾。
但菌的知，卻捕捉到極其細微的差別。
左側甬道，空氣流稍快，帶著一若有若無的、類似金屬鏽蝕的氣味。
中間的甬道，空氣幾乎凝滯了，溼度最大，黴味最重。
右側甬道，空氣流最緩，但有一縷極淡的、幾乎被土腥味掩蓋的……線香氣味？
一個通機關訊息、奇門遁甲，古怪的士，會喜歡哪種環境？
蘇念雪幾乎沒有猶豫，選擇了右側甬道。
線香，無論是用於計時、靜心，還是進行某些儀式，都更符合一個“奇人”的日常。
繼續前行，愈發小心。
果然，在右側甬道行出百餘步後，菌捕捉到了極其微弱的機括轉聲，以及地面、牆壁上那些幾乎與環境融為一的、細微的發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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