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瘦得厲害,肩胛骨把裳撐出兩個尖角,頭髮全白了,稀稀拉拉地著頭皮。
“爸。”顧晚輕聲開口,語氣平靜的聽不出緒:“人來了。”
老人的背影了。
作很慢,像每一個作都要用盡全力氣。
他緩緩轉過來。
封揚看見了那張臉。
七十多歲,瘦得皮包骨頭,眼窩深陷,顴骨高高突起。
但那雙眼睛還在,很深,很沉,像兩口枯井,井底藏著什麼看不清楚的東西。
顧明璋。
五十年前榕樹下的年,三十年前金三角的“先生”,二十年前封嶽山的上線,如今……只剩下這一把枯骨。
“封嶽山的兒子。”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長得確實像他。”
封揚站在那裡,指甲掐進了掌心。
這就是他追了這麼多年的人。
這就是毀了他父親,毀了他一家人!也差點毀了他自己的人。
現在他就在眼前,瘦這樣,老這樣,一副隨時會斷氣的模樣。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明璋看了他很久,那眼神很奇怪。
不是打量獵,也不是審視對手,而是一種……
說不清的複雜的近乎懷念的東西。
“你恨我。”
他啞聲開口,不是問句。
封揚沒說話。
“應該的。”
顧明璋點點頭,蒼老的臉上緒不明。
“你爸替我做了二十幾年事,最後被我賣了,換自己一條活路。換作我是你,我也恨。”
封揚的手攥了。
“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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