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他輕聲道。
元明月點頭,沒有多說,轉走出帥帳。
帳外,各路人馬正在集結。林武僧列隊於左,齊眉杵地,發出沉悶的聲響。武當弟子列隊於右,長劍出鞘,劍如雪。太湖幫水師赤腳站在草地上,手持分水刺,上水靠還滴著水珠。金陵劍派的弟子們互相檢查著劍鞘,低聲談。清遠帶著十名年輕武當弟子,站在最外圍,人人臉上寫滿了張與興。
賀六渾率北鎮悍卒列於正中,三十餘人,人人披甲,腰懸戰刀,殺氣騰騰。他們的馬匹已經備好,在夜中不安地刨著蹄子。
沈硯走出帥帳,目掃過那一張張面孔。有的年輕,有的滄桑,有的平靜,有的決絕。他知道,這一去,有些人再也回不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諸位,七陣眼,同時出擊。記住,天亮之前,必須全部拿下。”
眾人齊聲應諾。
沈硯翻上馬,將爾朱煥的狼頭令牌系在腰間。令牌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出發!”
七路人馬,如同七道利箭,夜深。
沈硯率北鎮悍卒直奔太倉。三十餘騎在道上狂奔,馬蹄聲如集的鼓點,敲碎沿途的寂靜。夜風呼嘯,吹得袂獵獵作響。他懷中的星盤核心微微發熱,那是太倉方向的陣眼在向他發出挑釁。
奔出二十里,前方出現一片黑沉沉的建築群。那是太倉——最大的糧倉,也是七星鎖龍陣的主陣眼所在。
沈硯勒住戰馬,抬手示意隊伍暫停。玄之眼全力運轉,視野穿夜,清晰地“看到”了太倉上方的能量結構——一道幽藍的幕將整座糧倉籠罩其中,幕上星紋流轉,與泰山方向的七星鎖龍陣共鳴。幕之下,麻麻的能量線從地底延而出,如同蛛網,將方圓數里的地脈之氣瘋狂取。
“大人,那是什麼?”賀六渾低聲問。
沈硯指著那道幕:“開佈下的最後一道防線。若不能在一炷香破開,其他六陣眼就會能量倒灌,前功盡棄。”
他從懷中取出那張地圖,指著太倉地下的標註:“陣眼核心在地底三丈,由開殘部死守。我帶人從正面佯攻,吸引注意。你帶十名兄弟,從糧倉北側的排水暗道潛,直取核心。”
賀六渾咧一笑:“得令!”
沈硯握破妄短劍,鎮龍之力奔湧而出,與眉心的星盤核心共鳴。劍之上,淡金的芒暴漲三尺,在夜中如同一柄燃燒的火炬。
“殺!”
他一馬當先,衝向太倉。
後,二十餘名悍卒隨其後,刀劍出鞘,殺氣騰騰。
太倉上方,那道幽藍的幕驟然亮起,無數星鎖鏈從幕中激而出,向沈硯等人纏來!
沈硯不退反進,破妄短劍橫掃,金劍芒與星鎖鏈轟然對撞!鎖鏈碎裂,化作漫天星碎片,四散飛濺。更多的鎖鏈蜂擁而上,將他和悍卒們團團圍住。
幕深,開那冰冷的聲音傳來:“沈硯,你終於來了。這座陣眼,就是你的葬之地!”
沈硯沒有回答,只是揮劍,再揮劍。金劍芒所過之,鎖鏈寸寸斷裂,如同斬斷蛛網的利刃。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戰鬥,在地底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