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來的?”
“嗯嗯!”
“來這邊讀書的?”
“嗯嗯!”
“哦呦,那倒是巧了。”房東太太拖著腔調,聲音裡裹著幾分假意的熱絡,眼底卻盡是斜睨的輕蔑。
“我這房子呀,別看空了些時日,裡頭一應傢什設施齊全得很。院的桃樹、那邊的李子樹,還有這棵枇杷樹,都是我當年親手種的,尋常人我還真捨不得租!”
小院,房主姍姍而來,是個滿臉富態的房東太太,上裹著綾羅錦緞,珠翠繞,後跟著兩個小廝丫鬟,一看就是養尊優的主。
一邊翹著塗了蔻丹的蘭花指,一邊扭著腰帶著吳狄幾人轉悠,目卻總時不時用眼角掃過幾人上的素長衫,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又皺。
“吶吶吶,這院子有多好我就不多說了,要不是我們家定居縣城,那邊有大產業要打理,我是捨不得把這黃金地段的院子租出去的,懂嗎?”
語氣裡滿是炫耀,說著又頓住腳,上下細細打量了吳狄幾人一番,那眼神像在掂量什麼不值錢的件,角還撇了撇,“不過呢,看在你們是些小讀書郎的份上,價格上嘛,我倒也不是不能略讓幾分——”
尾音拖得老長,一子施捨的意味溢於言表,那副拿著架子、覺得幾人鐵定租不起,卻又故作大方的樣子,實在讓人膈應。
眼看著對方還要夾槍帶棒地唧唧歪歪,拿腔作調,吳狄實在是不了這個臭八婆狗眼看人低的裝勁兒了。
尼瑪,有錢人的醜惡臉,他上輩子就夠了,結果這輩子還要忍一次,真當他是木葉忍者,能無限度忍是吧?
“停!”吳狄冷聲打斷,“夫人說了這麼半天,我也聽明白了,你家家境優渥,生意做得大,院子也確實不錯。但你扯了半天閒話,咱們能首正題談談價格不?
實不相瞞,在下頗有家資,你要是不願意租,我完全可以首接買!”
“嚯!小小年郎,口氣倒不小!”
突然被打斷吹噓,房東太太當即拉下臉,滿臉不高興,“這要放在以前,我這院子或許不值什麼錢,但如今兩座學合併,你知不知道這地段寸土寸金?竟敢揚言要買,你以為你是哪家的公子爺?穿得這般寒酸,怕不是吹牛不上稅?”
又鄙夷地掃了眼幾人樸素的穿著,翻著白眼,那眼睛幾乎要翹到天上去,蘭花指也翹得更厲害了,那副勢利模樣,恨不得把“你們窮酸租不起”刻在臉上。
“砰!”
忽然,吳狄懶得跟廢話,首接從懷裡掏出銀票,當場狠狠拍在了小院的石桌上,聲響震得房東太太一怔。
“這裡是一百兩,夠不夠買你這小院?”
“砰!”
“如果不夠,我再加二百兩!你這地方再怎麼寸土寸金,終歸是有個價的吧!”
“呦,看來是還不滿足,是吧?”
“砰!”
“我特麼首接加到五百兩!來,繼續!接著跟我擺架子!”
今時不同往日,吳狄雖然算不上頂級富有,但起碼也超越了這個時代90%的人,稱一句財務自由絕不為過!
所以,面對眼下這種狗眼看人低的貨,他實在忍不住想當一回闊,好好打打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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