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第二天，劉慕正在客棧裡和韓信收拾行裝。
常山在冀州，離不算遠，但也不近。
按劉慕的計劃，再等兩天，等張讓那邊把赴任的手續辦好，他們就啟程。
誰也沒想到，劉宏又召見他了。
來傳旨的是趙忠。這個和張讓並稱“公母”的大宦，平日裡很親自出宮辦事。
此刻他站在客棧門口，後跟著西個小太監，一臉嚴肅。
“劉太守，陛下召見。私見。”
劉慕眉頭微微一挑。私見，不是朝會，不是公事，是私下召見。他看了看趙忠的臉，看不出什麼端倪。
“趙常侍稍候，臣換服。”
趙忠點了點頭。
劉慕回到房間，韓信正在劍。
“大哥，怎麼了？”
劉慕一邊換服一邊道：“陛下私見。不知道什麼事。”
韓信放下劍，站起。
“我跟你去。”
劉慕搖了搖頭。“不用。皇宮裡，出不了事。你在這兒等著。”
韓信看著他，沒有堅持。“大哥小心。”
劉慕拍了拍他的肩膀，推門出去。
馬車己經在門口等著。劉慕上了車，趙忠坐在他對面。馬車啟，向皇宮駛去。
一路上，趙忠沒有說話，只是時不時看他一眼。那目，有審視，有好奇，也有一說不清的東西。劉慕也不說話，只是閉目養神。他在想，劉宏為什麼要私見自己？朝會上該說的都說了，封賞也定了，還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大臣的面說？
馬車進了皇宮，卻沒有去嘉德殿，而是穿過重重宮門，來到一座偏僻的宮殿前。劉慕下車，抬頭看去。殿門上沒有匾額，門前也沒有守衛，只有幾個小太監垂手站著，安安靜靜。
趙忠道：“劉太守，進去吧。陛下在裡面等你。”
劉慕點了點頭，邁步走上臺階。殿門在他後緩緩關上。
殿不大，佈置得卻很雅緻。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群結隊的宮，只有一張書案，幾架書，一張榻。燭火跳，將殿中照得通明。
劉宏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一卷書，卻沒有看。
他穿著一常服，頭上沒有戴冠，臉上沒有施，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年輕人。
只是那蒼白的臉，深陷的眼窩，出幾分病態。
他抬起頭，看著劉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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