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慕開口了。“陛下，臣雖是山野之人，但也是大漢子孫。臣在山中時，常聽長輩說起天下大事。在天下人眼裡，陛下……不是一個好皇帝。”
劉宏的笑容僵住了。
劉慕沒有停，繼續道：“天下人說陛下寵信宦，賣鬻爵，荒無度。說陛下是昏君，是大漢的罪人。”
劉宏的臉變了。他的微微發抖，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劉慕看著他，忽然話鋒一轉。
“但是，臣知道。”
劉宏愣住了。“你知道什麼？”
劉慕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臣知道，有一位年，十二歲繼位。他登基的時候，朝堂上都是什麼人？
竇太后臨朝稱制，大將軍竇武把持朝政，太傅陳蕃一呼百應。
外戚和門閥勾結在一起，把持朝堂，架空皇權。
那個年，名義上是皇帝，實際上是傀儡。”
劉宏的手微微發抖。
劉慕繼續道：“臣知道，那個年懷大志，誓要中興漢室。
可他手裡有什麼？沒有兵，沒有權，沒有錢，只有一龍袍。
他想奪回權力，可滿朝文武都是竇家的人、陳家的人、世家的人。他能信誰？誰願意幫他？”
劉宏的眼眶紅了。
“臣知道，那個年找到了宦。
宦沒有基，沒有家族，只能靠皇帝。
皇帝給他們權，他們給皇帝賣命。於是，那個年扶植宦，對抗外戚和門閥。
建寧元年，他借宦之手，除竇武，太后，夷其族。
那一年，他十西歲。”
殿中一片寂靜。只有燭火跳的聲音。
劉慕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臣知道，那個年除掉了外戚，但門閥還在。那些世家大族，幾百年基，比皇族還。
他們看不起皇帝，看不起宦，看不起一切不是他們的人。
那個年恨他們，但他拿他們沒辦法。他只能一點一點地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