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使者來得比預想的快。
劉慕正在館城的廢墟間巡查,郭嘉陪著,一邊走一邊說著什麼。
城牆塌了一半,街道上到是燒焦的木頭和碎瓦礫,幾沒燒盡的房梁還冒著青煙。
幾個老卒蹲在牆下,用瓦片颳著靴子上的泥,見他走過來,連忙站起行禮。劉慕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忙。
一匹快馬從城外疾馳而來,馬蹄踏在碎石上,濺起一片塵土。
馬上的騎士翻落地,單膝跪地:“主公!朝廷使者到了,在城外三十里,明日一早進城。”
劉慕眉頭一挑。“多人?”
“一個太監,帶著幾個隨從。”
劉慕點了點頭,對郭嘉笑道:“走吧,回去準備準備。別讓人家覺得咱們不懂禮數。”
郭嘉喝了口酒。“主公打算怎麼招待?”
劉慕想了想。“好酒好菜備上。再準備幾塊金餅。”
郭嘉笑了。“主公倒是大方。”
劉慕也笑了。“小鬼難纏,你不知道嗎?”
第二天一早,劉慕換了乾淨的服,帶著趙信、郭嘉、戲志才,在城門口等著。不多時,一隊人馬從道那頭緩緩駛來。為首的太監西十來歲,白白淨淨,騎著馬,後跟著幾個小太監和護衛。
劉慕迎上前去。“常山太守劉慕,恭迎天使。”
太監翻下馬,臉上堆著笑。“劉太守客氣了。咱家姓孫,是張常侍手下的人。陛下聽說太守打了勝仗,高興得很,連夜讓咱家來傳旨。”
劉慕把他迎進城中。臨時收拾出來的正堂雖然簡陋,但打掃得乾乾淨淨,案上擺著酒菜。孫太監坐下,看了看西周,嘆了口氣。“太守辛苦了。這雁門,確實慘。”
劉慕道:“孫常侍一路辛苦,先喝杯酒暖暖子。”
孫太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好酒!”
劉慕笑道:“這是我從帶來的,宮中酒。孫常侍喜歡,走的時候帶幾壇。”
孫太監的笑容更真誠了幾分。酒過三巡,他放下酒杯,正道:“劉太守,接旨吧。”
劉慕站起,走到堂中,跪下。趙信、郭嘉、戲志才也跪了下來。孫太監展開聖旨,尖聲念道:
“敕:漢室宗親、常山侯、常山太守劉慕,忠勇可嘉,功勳卓著。雁門破敵,斬首七千,生擒敵酋,威震邊陲。朕心甚。
今特命劉慕,兼領雁門太守。兩郡軍政,一管轄。可自行招募軍隊,自籌軍餉,以固邊防。卿再接再厲,不負朕。欽此。”
劉慕叩首。“臣領旨謝恩。”
他站起,雙手接過聖旨。孫太監笑道:“劉太守,恭喜了。一肩挑兩郡,還能自募軍隊、自籌軍餉。這個權力,在幷州可是獨一份。”
劉慕謙虛道:“陛下厚,臣惶恐。”他從袖中掏出幾塊金餅,不聲地塞進孫太監手裡。“孫常侍一路辛苦,這點心意,請笑納。”
孫太監掂了掂金餅,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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