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旨意，你們都聽到了。雁門、常山，兩郡一肩挑。軍隊自募，軍費自出。”他掃視眾人，“說說吧，怎麼幹？”
戲志才第一個開口。“主公，雁門現在要啥沒啥。百姓跑了，莊稼毀了，城牆塌了，衙門空了。當務之急，是恢復秩序，安置百姓，修繕城池。”
劉慕點了點頭。“所以，你去。”
戲志才愣住了。“我？”
劉慕道：“對。你。雁門的政務，給你。怎麼恢復，怎麼安置，怎麼修繕，你說了算。我只要結果。”
戲志才深吸一口氣，跪下。“臣定不負主公所託。”
劉慕扶起他。“起來。別不就跪。”
他又看向趙信。“二弟，雁門的防務，給你。帶一萬人去，把城防修起來，把兵練起來。羌人這次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下次再來，我要他們有來無回。”
趙信抱拳。“是。”
劉慕道：“田、田疇，繼續守常山。常山是我們的基，不能。”
田和田疇齊聲道：“是。”
劉慕最後看向郭嘉。郭嘉正端著酒壺，等著他的安排。
劉慕沉默了一會兒。“奉孝，你跟我來。”
郭嘉愣了一下，放下酒壺，跟著劉慕走出正堂。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城牆上。夕西下，殘如，遠的太行山在暮中若若現。
劉慕扶著牆垛，看著遠方。“奉孝，你知道我為什麼沒在眾人面前給你安排差事嗎？”
郭嘉搖頭。“嘉不知。”
劉慕轉過，看著他。“因為你的差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郭嘉的眼睛亮了。“主公的意思是……”
劉慕道：“我需要一雙耳目。一雙眼睛，幫我看著天下。一雙耳朵，幫我聽著西方。世家在做什麼，朝廷在做什麼，各郡在做什麼，羌人在做什麼，黃巾在做什麼。我都要知道。”
他頓了頓。
“這個人，必須聰明，必須機警，必須能隨機應變。必須能藏在黑暗中，不被任何人發現。必須能深虎，還能全而退。”
他看著郭嘉。“我想來想去，只有你合適。”
郭嘉沒有說話，但他的呼吸急促了。
劉慕繼續道：“你的金庫，從我這兒出。要多，給多。我不問你怎麼花，只要結果。我需要訊息的時候，你一定要有。”
郭嘉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跪了下來。
“主公，嘉不過是一個落魄書生，初來乍到，寸功未立。您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嘉，就不怕嘉辦砸了？”
劉慕看著他。“你會辦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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