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他白天趕路,夜裡躲藏。
不敢走大路,專挑小路。不敢住客棧,只敢借宿農家。他換了一布裳,把臉塗黑,裝作逃難的流民。
一路向東,過了中牟,過了開封,眼看就要到陳留了。只要到了陳留,到了他的老家,他就安全了。
天不遂人願。這天傍晚,他剛翻過一座山丘,就看到前方道上設了關卡。一隊士兵正在盤查過往行人,為首的是個校尉,手裡拿著一張畫像,對著人一個一個地比對。
曹勒住馬,掉頭想走,後傳來馬蹄聲。又一隊士兵從後面包抄上來,火把通明,刀槍林立。
前後夾擊,無路可退。
曹勒住馬,看著那些越來越近計程車兵,心中苦笑。
他想起自己說過的話——“某雖不才,願計斷董卓之頭,懸之東門,以謝天下。”話猶在耳,人卻己到了絕境。
他從馬上下來,站在路邊,看著那些士兵,嘆了一口氣。
“吾命休矣。”
就在此時,後傳來一陣喊殺聲。
“殺!”
曹猛地回頭。一隊騎兵從東邊的樹林中衝出,馬蹄聲如雷,刀如雪。為首的將領披銀甲,手持長槍,面如冠玉,威風凜凜。
他後跟著幾十個騎兵,個個彪悍壯,殺氣騰騰。
士兵們猝不及防,被衝得七零八落。那將領一馬當先,長槍如龍,連刺數人。
剩下計程車兵見勢不妙,西散而逃。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關卡被破,追兵潰散。
那將領勒住馬,走到曹面前,翻下馬,抱拳道:“敢問可是曹孟德曹公?”
曹看著他,心中疑。“在下正是曹。將軍是何人?也是來抓曹某人的嗎?”
將領笑了。“某乃冀州牧劉使君帳下親衛統領張繡,奉劉使君之託,特來救助曹公。我主還說,請曹公前往冀州一敘。”
曹愣住了。劉慕?冀州牧劉慕?那個在常山減稅免役、發種子借耕牛的劉慕?那個在雁門大破羌人的劉慕?那個被先帝稱為“皇弟”的劉慕?他派人來救自己?
曹的眼眶有些發熱。他拱手道:“劉使君大恩,沒齒難忘。請張將軍帶路。”
張繡翻上馬。“曹公請隨我來。”
曹也上了馬,跟著張繡,向東馳去。後的火越來越遠,追兵的喊聲漸漸消失。
風在耳邊呼嘯,曹的心卻漸漸安定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卻像一座牢籠。
他不回頭了。
張繡帶著曹,一路快馬加鞭,首奔冀州。
路上,曹問起劉慕的事。張繡不善言辭,只說主公仁義、民、知人善任。曹又問起冀州的政事,張繡說田管政務,趙信管軍事,戲志才管民政,郭嘉管報。
曹越聽越心驚。但是張繡也只是說了個迷糊概念,這玩意不可能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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