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來,帶著槐花的香氣。劉慕站在廊下,看了看天——月亮偏西,快到亥時了。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穿過月亮門,走過那一排花牆,到了東院。何豔住在這裡,自從那夜之後,隔三差五就盼著他來,但他來的時候並不多。
何皇后己經死了,活著的只有何豔。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段關係,何豔也懂,從不聲張。
房門虛掩著,裡面沒有點燈。劉慕推門進去,剛轉關門,一雙手就從後纏了上來,箍住了他的腰。
一個溫熱的上了他的後背,臉埋在他肩胛骨之間,悶悶地說:“你來晚了。”
何豔的聲音帶著幾分幽怨,又帶著幾分歡喜。等了他一晚上,從黃昏等到夜深,燈也不敢點,怕被人發現。
聽到他的腳步聲在廊下響起,心就跳到了嗓子眼。
劉慕轉過,月從窗欞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藉著月,他看到何豔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紗,本遮不住什麼。
生得比蔡琰滿得多,前飽滿得像兩隻的桃,腰肢卻盈盈一握,紗下風若若現。
從來不吝嗇在他面前展示自己,每一次都穿得大膽而人。花樣之多,讓劉慕都覺得新鮮。
“想你了。”何豔踮起腳尖摟住他的脖子,在他上輕輕啄了一下,“每天都想。”
劉慕摟住的腰,一隻手托起的彎,把整個人抱了起來。
何豔輕車路地盤上他的腰,雙纏著。兩人的嚴合地在一起。
月照在臉上,眉眼含春,微啟,臉頰上還帶著方才等待時泛起的紅暈。看著劉慕,眼中滿是痴迷,手指進他的髮間,輕輕挲著他的頭皮。
“別出聲。”劉慕低聲道。何豔咬著下,用力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狡黠的笑意。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何豔把臉埋在劉慕肩頭,牙齒咬著,嚨裡發出抑的、斷斷續續的息。
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隔壁住著劉辯,被其他人聽到,就不用做人了。但這種忌反而讓更加興。
月在房間裡晃,像水中的倒影,碎了一地。何豔的手指抓著劉慕的後背,指甲陷進他的皮裡。
的眼角滲出淚水,不知是疼還是快樂。仰著頭,脖頸拉出一條優的弧線,間逸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呢喃,像風吹過琴絃。
劉慕就喜歡看強忍著不敢出聲的樣子。那種說還休、拒還迎的剋制,比任何首白的表達都更人。
這是一個迴圈,一個兩人都樂在其中的迴圈。
月亮從視窗挪到了屋簷後面,院子裡的竹影重新開始搖曳。
不知過了多久,何豔癱在劉慕懷裡,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襟,但沒有力氣了,只是虛虛搭著。月照在的臉上,淚痕未乾,角卻彎著。
“今晚留下嗎?”的聲音又低又啞。劉慕搖了搖頭。“明天還有事。”
何豔沒有挽留,知道他能來己經不容易了。從他懷裡下來,赤著腳站在地上,替他把服一件一件穿好,繫好腰帶,平襟。
劉慕低頭看著,手拂去額前被汗水浸溼的碎髮。“歇著吧。”何豔點了點頭,踮起腳尖在他上輕輕啄了一下。“路上小心。”劉慕笑了一下,轉走了。
何豔靠在門框上,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面。夜風吹過來有些涼,抱著胳膊,站了很久。
劉慕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榻上,著帳頂。蔡琰的溫婉,何豔的熱烈,像兩首風格迥異的曲子,織在一起。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張臉——那個從路邊撿回來的孩,眉宇間的英氣,昏迷中仍握著長戟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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