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弘農，袁紹正在議事。沮授匆匆走進來。“主公，劉慕出兵了。”袁紹站起，臉變了。“出兵？打哪了？”
沮授道：“三路齊發。曹南下濟、山。趙信東進青州。劉慕親自率軍西征，佔了太原、半個上黨。公孫瓚敗了，退守幽州。”
堂中一片譁然。郭圖道：“主公，劉慕這是要吞併天下啊！”逢紀道：“他打公孫瓚，下一個就是我們！”
袁紹手按在劍柄上，臉鐵青。沮授舉起手。“主公，劉慕雖然勢大，但我等並非沒有機會。當務之急，是與公孫瓚聯合。劉慕打公孫瓚，下一個就是主公。公孫瓚也明白這一點。主公若能與公孫瓚冰釋前嫌，聯手抗劉，還有一戰之力。”
袁紹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公孫瓚那張討厭的臉，想起他們之間的恩怨。但他更想起劉慕那五萬大軍。他咬了咬牙。
“派人去薊城，跟公孫瓚說——我願意與他聯手，共抗劉慕。”
公孫瓚在薊城接到袁紹的信，沉默了很久。他剛剛被劉慕打敗，狼狽逃回幽州。若袁紹再落井下石，他腹背敵。
聯合，還有活路；不聯合，只能等死。他提起筆，回了一個字。“可。”
劉慕站在長子城的城牆上，著遠。郭嘉走到他邊。“主公，袁紹和公孫瓚聯手了。”劉慕沒有驚訝。
“我知道。”郭嘉看著他。“主公不擔心？”劉慕笑了。“擔心什麼？袁紹和公孫瓚，面和心不和。聯手也只是暫時的。等他們自己打起來，咱們再出手。”
郭嘉點了點頭。
劉慕下令停止進攻。派兵駐守新佔領的城池，修築堡壘，加固城防，安置百姓，開倉放糧。
幽州公孫瓚、弘農袁紹、冀州劉慕，三勢力在這片土地上互相牽制。
壽春的春天來得比北方早，才二月，城外的桃花己經開得滿坑滿谷。袁坐在府邸的後花園裡，面前擺著一壺酒，幾個菜，手裡捧著那方缺了一角的傳國玉璽，翻來覆去地看。玉璽在下泛著溫潤的，“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被他用手指描了一遍又一遍。
張勳從廊下走過來，抱拳行禮。“主公。”
袁抬起頭，把玉璽收袖中。“什麼事？”
張勳在他對面坐下，低聲音。“主公，臣有一事，思慮己久，不吐不快。”
袁看著他。“說。”
張勳道：“主公得傳國玉璽，此乃天命所歸。如今天下大，漢室衰微，主公乃袁家嫡子，西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若主公登基稱帝，天下百姓莫不風而歸。臣等願為主公效死。”袁聽著，眼中發，卻沒有立刻表態。張勳又道：“主公登基，臣等也能跟著更進一步。大將軍、車騎將軍、驃騎將軍，這些位置，總要有人坐的。”
袁笑了。“你倒是實在。”
張勳抱拳。“臣不敢欺瞞主公。臣跟隨主公多年，只想跟著主公搏個封妻廕子。”
袁點了點頭。“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容我再想想。”
張勳退下後，袁坐在那裡，手指挲著袖中的玉璽。他想了很久，起去找閻象。
閻象正在書房裡看書，見袁進來，起行禮。袁坐下，把玉璽放在案上。“文和，我想稱帝。”
閻象的臉變了，沉默了一會兒，跪下。“主公，不可。”
袁皺眉。“為何不可？”
閻象道：“漢室雖衰，未至滅亡。主公若稱帝，天下諸侯必群起而攻之。袁紹在北方虎視眈眈，劉慕在冀州兵強馬壯，曹在兗州磨刀霍霍，孫策在江東蠢蠢。主公雖然兵多糧廣，但西面敵，如何應付？”
袁站起，揹著手踱了幾步。“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但我等不了了。我有玉璽在手，這是天命。那天命，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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