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配弟弟,有的配妹妹,有的乾脆直接給一整套爹孃。我在魔界潛伏這些年,也算見多識廣,這般手段還是頭一回撞見。”
古來去皺著眉:“上頭一道令下,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說是親近下屬,實則誰心裡都打鼓。”
伏衍先開口:“不是監視,就是控心。”
尺綃點頭:“強行安一個‘親人’在邊,一言一行都在對方眼底。”
阮疏則想得更深一層:“不止。若只是監視,不必用‘親人’之名。是要以為繩,把你們一個個捆在邊。你們有了肋,有了牽掛,便再難背叛。”
宴衡沉聲道:“以假真,以馭人。這位魔君,比我們想的還要懂人心。”
尺綃卻覺得他們越猜越離譜:“都修魔了,本就是一群狠辣無之輩,怎會做這種事。”
眾人正低聲分析,門外忽然飄來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哥哥…… 哥哥你在哪兒…… 樹樹找不到你了……”
古來去臉一變,瞬間從嚴肅變得手忙腳,連聲應道:“來了來了,哥哥在呢!” 他回頭衝幾人苦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卻又藏著掩不住的意:“瞧,說曹曹到。這就是魔君分給我的‘妹妹’,名樹樹。心智跟五歲孩差不多,一找不到人就哭,哄不住。”
門一推開,一個小小的影撲進古來去懷裡,抱住他的腰,腦袋埋在他襟上,搭搭。
阮疏幾人看清樹樹的剎那,同時一靜。
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眼神怯生生的。
最讓幾人震驚的是 —— 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沒有半分魔氣,沒有半分修為。
更奇異的是,上縈繞著一層極淡、卻極乾淨的功德金,那是幾世行善積德才有的功德之。
在滿是濁氣的魔界裡,亮得刺目。
就在阮疏目落在樹樹臉上的那一刻,一段不屬於的記憶,毫無徵兆地撞進腦海。
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個凡人小村。
土坯房,炊煙,田埂。
年的小樹樹跟在一個年後,一口一個哥哥。
哥哥手很巧,會給編草蚱蜢,會把僅有的半塊餅都塞進手裡。
夜裡冷,他就把摟在懷裡,小聲說:“樹樹不怕,有哥哥在。”
日子清貧,卻暖得像灶火。
直到那一夜,魔氣沖天。
魔修如狼似虎衝村莊,見人就抓,要把全村凡人扔進丹爐,以生魂煉丹。
哭喊、慘、火,把寧靜的小村燒地獄。
哥哥抱著樹樹,猛地把推進牆角骯髒的茅廁裡,按住的肩膀,眼神狠厲,子卻抖得厲害:“不許出聲,不管聽見什麼,都不許出來。”
樹樹嚇得不敢大哭,手要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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