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那個高個子監控人對著他做了一個握拳的手勢——這是聯盟的通用警戒手勢。
明仁放下手,抬手在前比了一個地球聯盟的標誌。
兩個監控人對視一眼,慢慢放下了槍,但依舊保持著警戒姿勢,沒有放鬆毫警惕。
高個子監控人用手指在自己的監控螢幕上敲了三下,然後指了指明仁的甲。這是要求出示核心識別訊號。
明仁明白他的意思。他抬手敲了敲甲,聯合標誌亮起藍的芒,以特定的頻率閃爍了七下——這是執法者專屬的識別訊號,只有聯盟的核心員才知道。
高個子監控人鬆了口氣,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另一個矮個子監控人也放下了槍,顯示屏上出了疲憊的神,肩膀明顯垮了下來。
“你是誰?”高個子監控人用揚聲發出沙啞的電子音,聽起來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了,“我們從沒見過你。”
“明仁,執法者。”明仁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我和G小隊約好在主基地匯合,來幫你們對抗新的侵者。”
聽到“G小隊”三個字,兩個監控人的顯示屏同時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
“G小隊……”高個子監控人搖了搖頭,聲音裡充滿了絕,“我們已經三天沒收到他們的訊息了。三天前的後半夜,主基地突然發出最高級別的紅撤離警報,要求所有人在十分鐘收拾東西轉移,銷燬所有不能帶走的資料和裝備。走得非常急,很多人連武都沒來得及拿。”
“轉移到哪了?”明仁問道。
“不知道。”矮個子監控人接過話頭,揚聲裡的聲音帶著一哭腔,“我們當時在離基地二十公里的地方巡邏,收到警報的時候就立刻往回趕。但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基地已經空了。大門被撕開了一個大,裡面什麼都沒有了。我們只看到地上有很多奇怪的紫痕跡,還有被撕碎的聯盟旗幟。”
“沒有留下任何標記嗎?比如暗號或者座標?”
“沒有。”高個子監控人再次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我們已經在這附近轉了整整兩天了,遇到了另外四隊巡邏兵,加起來一共十三個人。他們也都不知道新基地的位置。通訊全斷了,所有頻道都是雜音,連泰坦監控人和泰坦電視人的訊號都收不到。我們就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
明仁皺了皺眉。“你們最後一次收到基地的訊息,除了撤離警報,還有別的容嗎?”
“有。”高個子監控人的顯示屏暗了一下,“在警報結束前的最後一秒,有人在公共頻道里喊了一句話。只有七個字:‘不要相信任何人’。然後訊號就徹底斷了。”
“不要相信任何人……”明仁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看來,神秘勢力的滲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連基地部都可能已經混進了它們的人。所以聯盟才會走得這麼急,連一個座標都不敢留下。
“你們有沒有遇到過什麼奇怪的事?”明仁問道,“或者看到過什麼奇怪的東西?”
“太多了。”矮個子監控人打了個寒,“前天晚上,我們遇到了一個自稱是第五小隊的監控人。他說他和大部隊失散了,要跟我們一起走。我們當時沒有多想,就答應了。結果當天夜裡,他趁我們睡覺的時候,向了我們的能量核心。幸好我們睡得淺,及時發現了。我們開槍打他,他的裡流出來的不是油,是那種暗紫的粘。他臨死前還發出了一種非常奇怪的聲音,聽得我們頭疼裂,顯示屏花了足足十分鐘才恢復正常。”
“還有昨天。”高個子監控人補充道,“我們看到遠有一個小鎮,明明之前那裡什麼都沒有。我們以為是聯盟的新基地,就過去檢視。結果走到半路,那個小鎮突然就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紫漩渦。我們嚇得趕跑,跑了足足一個小時才敢停下來。後來我們才知道,那是神秘勢力製造的幻覺,已經有好幾個巡邏隊掉進那個漩渦裡,再也沒有出來過。”
“它們還會模仿聲音。”矮個子監控人繼續說道,“昨天下午,我們聽到有人在喊我們的名字,聲音和我們之前犧牲的隊長一模一樣。我們差點就過去了,幸好你說的那種紫痕跡就在聲音傳來的方向。我們才意識到那是陷阱。”
明仁沉默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聯盟會撤離得這麼倉促,為什麼連一個標記都不敢留下。這神秘勢力的能力,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它們不僅能扭曲現實、干擾神,還能完模仿任何人,甚至能製造出以假真的幻覺。在這樣的敵人面前,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致全軍覆沒。
“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明仁問道。
“繼續找。”高個子監控人堅定地說道,“總會找到其他隊友的。我們已經約定好了,每天晚上八點,就在三號公路的第十七號路標那裡集合。只要還有一個人活著,我們就不會放棄。”
矮個子監控人也用力點了點頭:“對,我們不能放棄。聯盟還在,G小隊還在,我們就還有希。”
明仁看著他們,從腰間解下四個高容量能量核心和兩盒脈衝步槍子彈,遞了過去。“這些給你們。注意安全,不要相信任何主靠近你們的人,哪怕是你們最悉的戰友。如果遇到危險,就往東邊跑,三十公里外有一個執法者留下的臨時安全點,那裡有能量護盾和自武,能抵擋一般的攻擊。”
兩個監控人接過能量核心和子彈,激得顯示屏都在閃爍。他們對著明仁鄭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謝謝你,明仁大人。”高個子監控人說道,“如果你找到了聯盟或者G小隊,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們就在這附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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